2014年5月12日星期一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 (五十一)

文:十月



有些事情的结束,总是意料之中的。

就像,可以左转的路口,被我闯进了不可逆之逆行。让结束,发生在随时可寻的瞬间,踏实得让人放心。没有任何的值得惋惜,只有等待十天之后的让一切重新开始。

他的发音是卷曲的,但我的心不是。经过了等待的无趣,一切的指望只是因为放下了十天之前的哆嗦,在倒车的片段。不再尝试去晃动,方向带给我的迷惑,让仍旧存在的东张西望,随从了我以为的从容。

考官说右转。

一辆打算左行的车停在了我的左侧,在我观望左侧的时候。前方的信号灯是绿色的,那个意思是说,左侧的信号灯应该是红色的,应该是没有能从左侧开过来的车。但我还是停了下来,磨磨叽叽地那看着,有从左前远方进入视线里的车,和那辆挡住我左侧视线的车的离开。

不知何故,我碰掉了右转向灯光的闪烁。这个我以为可以忽略不计的闪失,考官记下了,低头那写写的让人心急。又一抬头,喊了我一句快走,说你看信号灯是绿色。

压过严肃而低沉的白线,右转过头的我,想自己没有必要再去伪装,不哆嗦不代表就不想哆嗦,这个右转之前我就怀揣的道理。让脚起的速度,尽快去接近限速每小时五十公里,接近他说,前方信号灯要我左转。

我看了一眼右面,又看了一眼前面。

视线里没有能看得见的车,没有能看得见的人,也不再有千载难逢的犹豫,只有接下的两个右转,和他说的靠边停车。刚停好的车又让赶紧走,又要看着反光镜数一,看着左后方数二,看着右后方数三。

视线回到反光镜的时候,我数了四。



未完待续。。。

文章2014年5月16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5月10日星期六

《百衣百随》

作者:十月


日随云起,
花随柳亡。
月落随夕,
情失随离。

随云可寻日,
随柳可寻花。
夕可随月圆,
离可随情了。

有随,
才有依。
有依,
才百衣。


2014年5月4日星期日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 (五十)

文:十月


我没去过加州,但我吃过加州三文治;我也没有见过,那个自称瑞的男人,但我真是不忍心婉拒,等在雪地里的他,说他来了。

每个人,她都有随身的弱点。我可以婉言哪怕是十次,但当他可以坚持到第十一次的时候,我就会说,来了就来了吧。至少,我没有把握像他那样,在收获了前十次的退路之后,还会想着去试试第十一次,或许有可以前进的运气。

哪怕是成功的,我也得先等等,等等冷静之后我的意思。

他是挺拔的,只是丢失了一些底气。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略有踌躇,所以他说出口的话,总不是他想表达给我的意思。

他说他喜欢看电影,可他又说,他平时看的都是连续剧;他说他喜欢宅着,可他又偏偏地从家里跑出来,说今天的天气不好,否则可以去哪里转转;他说他喜欢尝试美食,但在我推荐给他的食物面前,他说他其实还是喜欢烙饼,饺子,面条和烙饼,饺子和面条。

我是会在Spaghetti面前妥协的。

但瑞不会,他会在Spaghetti之后,埋怨说老外吃的那些食物怎么就不能满足他的食欲。我便说,如果你把食物看做食物,把食欲看成食欲,把确实有些食物不能满足有些食欲这个念头摆平,就算世界和平这事儿头里,没有你的分量,但多伦多今日的太平我算你一份。

于是,窗户外头开始下雨;于是,只好坐下来看电视。

那是一部美国老片。因为语调的关系,我喜欢看老片,那种台词式的对话让我听得真切。瑞在一旁作为旁观的解说,学着议论。我以为,那本应该就是我委婉的理由。委婉不意味着愉悦,但愉悦一定不是因为有理由。

我确不是因为饥饿,才为理由寻得了一处嘈杂。

在仍然飘雨的下午,我记得我说了一个地方,然后就去了。然后我才发现,食物的美妙之处,在于他不是为此而来,但我是为此而去。

无语,便是结束语。



未完待续。。。


文章2014年5日9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4月27日星期日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 (四十九)

文:十月


那是我遇见的,另外一种形式的和蔼。

她是严肃的,眼睛里透着距离。让我在霎时间,默然地对年长女人有了一种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我以为我是井然的。于是,当她读完条文,问我是否可以出发的时候,我说我可以。她又问我是否需要调整一下座椅,我拒绝了。但我发现,当我抬起右脚踏向刹车的时候,有点跳空。

我以为,我可以。

然后,我想打右转向灯,但我拨动的是右手指下方的雨刷器。我想,她一定是看出了我的慌张,才会帮我制止了雨刷的摇摆不停。可我的方向盘呢?在我打算从左右两边的车辆中退出去的时候,我将方向盘往左打了半个弧度。

她替我踩住了刹车。

我请求再试一次,她说可以。这时候,车前方聚了几位等待考试的旁观群众,我想他们一定是相信,我一定是不会挂向前进的一档。所以,他们用坦然淡定了我的坦然,让我可以在磨蹭中磨蹭出去。

这是我的第一次路考,我的第一次看见了真实的考官。幸运地,我在整个的惊慌中仍然可以听见她说向右,于是我就想,那就去右边转转。然后她又说了一个向右,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多角形的红色停牌,然后我踩住了刹车。

我开始数数。

先看反光镜数了一,看左后方数了二,看右后方数了三,最后眼睛重新回到反光镜数掉了四。然后,我才转了那个向右的弯。按说,我可以不数掉这么多数字,因为这不是接下来的平行趴车,这只是众多的缓一步再走的标识之一。

但我必须向她证明,我不仅仅是平行趴车的熟手。




未完待续。。。


文章201452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4月25日星期五

《各自欢喜》

文:十月



长颈鹿喜欢鸭子,默默暗恋那种。没事就冲出家门跑去河边站着,傻傻地等着丹顶鹤路过岸边的时候,给鸭子捎过去几句问候。

鸭子喜欢丹顶鹤。

每逢年过节过生日,鸭子总是张罗一群朋友围坐一桌,借故请丹顶鹤过来坐坐。哪怕是,丹顶鹤说给鸭子的那些话都是些场面上的敬语。但至少,这能让鸭子本就有点波澜的内心活跃一阵。

大熊猫喜欢长颈鹿。

大熊猫和长颈鹿的交情有多深,旁的不好估测,但有多久是有出处的。自从大熊猫入园,第一次见到长颈鹿的时候就喜欢了,这一喜欢就是二十年。期间的风风雨雨旁的不提,就是总能看见大熊猫跟随长颈鹿左右,甚至把竹林都搬到了长颈鹿的隔壁。

终于有一天,长颈鹿,大熊猫和鸭子坐在了同一张桌面的后面。那天,丹顶鹤没来。大熊猫仗着胆子地以为,她说出口的喜欢是长颈鹿想让鸭子知道的。

大熊猫和丹顶鹤有点小交情,好歹都真是珍稀。这种小交情鸭子一直看在眼里,因为鸭子也希望从丹顶鹤那里获得一份那样的交情,甚至想比大熊猫获得的再多上一点儿。

丹顶鹤有个好友,朱鹮。

作为丹顶鹤的好友,这些小发生都没能瞒过朱鹮。在一次大熊猫,丹顶鹤和朱鹮的小型聚会上,朱鹮说了几句镜头以外的评语,说鸭子的喜是溢于言表的,考验的不是接受能力,是程度。

丹顶鹤喜欢谁没人知道。

鸭子了解了长颈鹿对自己的喜欢,于是她束缚;大熊猫见识了长颈鹿对鸭子的喜欢,于是她也束缚。当两种束缚来自不同的各方,长颈鹿自然会产生紧迫情绪。他的内心是想迎合双方的,也是想迎合鸭子的。

当迎合力不足以支撑各方理解的时候,滋生出来的就是折磨。

长颈鹿应下了来自鸭子一方的折磨,他也想应下来自大熊猫的折磨。只是,大熊猫和鸭子都把折磨摆上了台面,都非得让长颈鹿看见。于是,长颈鹿必须抉择了,他的抉择是得把鸭子的折磨情绪归零。

这会儿,没谁还顾得上大熊猫。

但大熊猫不想放弃长颈鹿,因为她不想放弃之前的那二十年;鸭子也不能放弃长颈鹿,因为,她有自己才知道的盘算。

时间总是能搞定一切。几天功夫,大家看见的是各方表现出来的风平浪静。这其中自然有一方是妥协的,一方是喜悦的,一方是忐忑的。那么还有一方呢,如果说丹顶鹤也可以定义为一方的话。

那么他的欢喜,便是他保护了珍稀。


2014年4月20日星期日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四十八)

文:十月


不是所有的如果,都会发生在夺门而出的此时。就像伙计灌满油箱的新车,强劲的全部缘由取决于右脚鞋底踏上油门的一刻,让奋不顾身蹿出去的如果,敢于对未来之某刻有设想,对过往之某刻有补救。成全所有即便如此的旧日,他的惦记。

难免剩下的一些拖泥带水,便是我有想回过头去再望一眼的左思右想。

想,橡皮是冰凉的,在我用手指触摸之前。想我真的可以记住,他背起书包离开教室时的掠影,他骑上单车冲出校门时的急迫,他站在墙角之某处和一堆的某某人聊天时的幼稚。想他的离开,想我为此留下的等候。

等候某一时刻,他的为你而来。

小白将车停靠在咖啡店前面的空地,说等会那位被静念叨了半日的姓甚名谁。我诧异小白提起的姓名,和静跳下车之前说过的一句绝不妥协。耳边留下的回响,除了和尚倒向沙发之后的蒙古语,便是隔窗看从星空降落的雪花,我有赞叹。

熟悉的陌生人。

在我默读他写给我的句子之瞬间,我抽象地觉得他是值得面对的,起码他知道孔夫子来自中国。在多元文化横扫马路的今日,不是所有浑身长毛的外国人可以脱口说出,性相近,习相远。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会等出来结果,哪怕是你睡着了。你会以为自己醒来之后看见的屋子是丰满的,但是没有。和尚看见的是空旷的四壁,和她的人去楼空。唯有梦境里的算计还在,回味还在,自己还在。

此一时,不是彼一时。




未完待续。。。

文章2014年4月25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4月13日星期日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 (四十七)

文:十月


如果他说,他要去旅行,你就等着他回来。他总是要回来。

但他没有回来。就像,他离开的时候本就没有打算回来。他还并且,特意地留下一个日子给我去回想,回想他写给我的算式,和永远琢磨也透出不明白的字条;他还并且,特意地写下了答案;他还并且,特意地忘记了他在答案后面,我有恍然。

他还并且,特意地留下另外的影子,填满他离开以后我的日子。

没有红酒的日子,和有红酒的日子都要一样过,都是离不开诉说,哪怕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述说。当秒针偏向零点的时候,和尚与静的对白仍然没有结束,但是日子结束了,在小白说完散场的那刻,我急忙起身丢下手机。

但他,丢下的是我。

女神丢下的是不瞑目。在她的最后一口气息咽下去之前,她看见的仍然是男主角至高无上的永不妥协,和她的放心不下的归属。

我们,终于可以不再纠结,让所有的往事都在灯光开启的那刻,重新组合,让绿咖喱和牛肉在咀嚼之后排列出美味。当伙计站在Bangkok Garden的门口举单手示意我的那刻,我便以为,我可以搭上从头顶飞过去的那架飞机,感觉一下3D到底个什么东西。

模糊。

取下眼镜的时候,我眼前模糊,模糊于眼前失去聚焦之后的重叠;他出现的时候,我眼前模糊,模糊于被他拾起来的从前的他的不辞而别,和又比从前再靠后一点的渺无影踪。

他拾起来的理据,不输给静列给和尚的真凭实据。于是,小白在日子结束之前落下一句,说静的结婚目的,如果可以坚持到十天以后。于是,我在影片结束之后捡起伙计落在耳旁的一句,说如果他可以在三十年前,和我遇见。

如果。



未完待续。。。

文章2014年4月18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