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6日星期日

白米饭的回忆

文:十月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楼道的灯透过玻璃窗口射进来的暗光,我从十几张小床下面爬过,爬到她的床边,露出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摇动她的身体,她被摇醒。按着这个路子,我叫醒了十几个正在熟睡中的和我一样五岁的孩子,一起爬到睡房门口,又爬过僻静和有灯光的楼道,爬进厕所。

        我不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是否允许我们夜里去厕所,我好像都是这样自己解决了自己的事儿,和别人的。

        和她。

        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坐在妈妈推着的围栏式的小推车里,我坐了另外一辆,她和她弟弟一起坐在车里,我哥哥推着我。车子侧翻,我摔出来,看见她穿着一条有一朵绿色花,花瓣貌似被车子碾过,花朵碎成粉末的裙子,底色是白色。

        至今只是记得她的小名,橘子。

        橘子妈妈来自河北农村,因为刚刚来到北京城,组织上暂时还没有合适的工作安排。那时候的部队大院有个惯例,某某的家属来了,会安排在大院里的某个部门工作,也许是食堂,或者是幼儿园什么的。有点文化的家属又赶上家里有点小权利的,有的会被安排和师傅学个电工,或者安排去财务室工作。

        因为暂时还不需要上班,所以橘子妈妈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孩子们和家。

        去过橘子家几次,都是看见她津津有味地吃白米饭和辣椒炸酱,那种绿色的有着长长身体的辣椒和黄酱炒在一起,又被热油滋养出香的味道,着实让我整个周末都在想什么时间,我也能吃上一回橘子妈妈做的辣椒炸酱拌白米饭。

        也许是我的眼神儿透露了信息,有一天橘子妈妈问我要不要吃一点儿。

        我又怎么可以忘记,我甚至于记住了吃的场面。餐桌中间放着一大碗辣椒炸酱,餐桌靠墙,橘子坐在我的左侧,橘子妈妈坐在我的右侧,我坐在中间。房顶上的灯泡对着辣滋滋的味道照射,辣味混杂了香,使得满口的白米饭入口的时候,留住了想念。

        即便,在那天之后的某年,过年之前一个下雪的日子,橘子爸爸带着全家离开了北京。而我对特别好吃和她们的想念一直都在,味道也在,和吱吱作响的辣。

        和她。

        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坐在妈妈推着的围栏式的小推车里,我坐了另外一辆,她和她弟弟一起坐在车里,我哥哥推着我。车子侧翻,我摔出来,看见她穿着一条有一朵绿色花,花瓣貌似被车子碾过,花朵碎成粉末的裙子,底色是白色。

        很多分手,都是从此冻住一个日子,一个人,一个时刻;很多分手,都是从此来不及挽留一个日子,一个人,一个时刻。都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猜,她走的时候是不是表达过。

        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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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9日星期日

心平气和

文:十月



        心平气和是李可的网名,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在工厂打工。两年不见的功夫,她已经开始考虑买房子的事。问她两年来的变化,她说和朋友一起去学了按摩,现在一年的收入有五六万的样子。记得她很久以前是不喜欢说话的,现在也开始有点话滔滔不绝的影子。

        但她还是不会提起儿子,除非你问她孩子好不好。也是好久以前的事儿,她一直希望把儿子接到多伦多读书。我想她的这个愿望,和大多数做母亲的女子没有差别,要说差别不过就就她老公有了其他女人,她只好离婚。

        杨子是我在GUESS店铺门口认识的女子。那天,她拿着一双高跟鞋,我坐在GUESS店铺门前的椅子上等人,她走过来问我能不能帮她退了这双鞋。

        杨子的老公在大厦管理处做财务工作,因为工作时间的限制,好多家务事就落到杨子手上,更别说退鞋这事儿,即便知道她不太会英文,老公这个忙是肯定不会帮她。于是她硬着头皮去了GUESS店铺,说了半天没说清楚也听不明白,所以出来店铺想找个人帮帮她。

        杨子说她来多伦多两年,一直在英文补习班读一二级,两年的时间仍旧是一级有限,看着其他同学都在升级去了二级三级,她都有点想要放弃了。但她仍旧是没有彻底放弃。老公一直在嫌弃她没有上进心,说你看看所有人都有变化除了你。

        要说上进心这事放在多伦多,不是说你必须有,是说如果你没有,作为移民的你就会失去很多,包括家庭。这里有一个原因,抛去富豪不提,普通人是要靠本事吃饭的,作为掌握本事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口说话。

        如果这个困难你克服不掉,就永远不要怪道路坎坷。

        作为普通人,来到多伦多是从要头开始的,要么读书,要么学一门技术。大家这么做,首先说不是为了生活得更好,是为了脱贫,脱掉每天花国内带过来的存款的贫。所以,脱贫这事会上升到生存这个概念。在中国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真正理解过生存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可给我讲过生存的事,住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地下室,脚上冻出了冻疮。她学过赌场发牌员,考试没有通过,于是又去了按摩。最终,她终于可以从生存的最初阶段,提升为租个每月五百块的地面以上的单个房间。又花了两年的时候攒够了首付,现在想买个三十万左右的公寓。

        话说杨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老公需要供上中学的女儿,和收入基本是没有的杨子。生存压力之大的后果就是三言两语之后,动手打了杨子。杨子是报警了,可电话里还是因为听不懂英语的关系,挂掉电话,又被老公轰出家门,找了个家庭旅馆。

        幸亏,她找到了一个工厂打工的工作。于是,杨子带着从国内出来之前就存在骨子里的优越感,和她的好多衣服好多高跟鞋一起,租了一间每月六百块的公寓单间,开始了真正的从头再来。

        让我总结一下,今天说的心平气和,说的是外国街道的整齐,是多伦多蓝色天空的纯净,和景物的唯美;说的是每个人都要真心地逼迫自己,从你想怎样的那天开始,学会心平气和地对待生存。

        不是单独地平静。





2016年6月12日星期日

TD Trust

文:十月



        第一天开账户就是TD 银行, 于是所有的其他的本可以选择的银行,我也就放弃了,觉得银行之间的差别应该不是很大。这里有一个前提,如果你的需求仅限于支取和存入这两项,差别真的不大,甚至可以忽略为没有差别。

        那么说服务。

        整体来说,是个银行的服务都不差,说好的彬彬有礼都在脸上,客气和礼貌用语都使的恰到好处。如果我硬要在这里头挑出差别,我就得专注去办一件事,然后从这件事的细节上找出差别。今天我说的细节是,我去了TD问房屋贷款的事。

        接待我的是一位华人女孩。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靠着椅背,手里没有纸也没有笔,她让我说明情况,我就大概说了一些。期间她没要我的任何资料,她说你这种情况最好找一位担保人,让对方出具收入证明,不要需要太多,年收入三万就可以做。

        我出门后觉得她的经验应该不是很多,于是我打算找个经验多一点,年岁大一点的再询问一回。这次我约的也是一位华人,一位男士。我说我要问贷款的事情,他拿出纸和笔,他说我先告诉你TD可以办到的事。

        他这次的说法和年轻女孩的说法有一些出入,他说担保人出具收入证明这件事根本不存在,除非贷款的时候写上对方的名字,但他没有解释写名字的事。他应该是想我找不到愿意写上名字的人,所以就没有解释这个细节。

        然后,我想要不我换一家银行问问,就约了BMO

        接待我的也是一位年轻的华人女孩,她和我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她要了我的IDSIN卡号,详细询问了我目前的情况,然后她告诉我需要提供给银行什么材料,她把银行需要的材料写了一个清单,发了邮件给我。

        我补充了办理贷款需要的各种材料,第二天她打来电话,告诉我她的建议,并且说我我可以获得贷款达到的最大数额是65%。虽然BMO这家分行周围停车不太方便,但女孩对待客户的诚恳态度,让我对加拿大银行的服务有了新的认识。这是我第一次在TD之外,接触到了其他银行的服务。

        第三家银行我约了RBC

        接待我的是一位加拿大本地人,一位中年女士。之前因为有过沟通,去之前我按照要求准备了所有文件,我坐在她对面的时候,她用缓慢的英语说,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这里省略去过程,我说结果,她所有的提问向我输送的是一个信息,找到一种方法,帮助我做成贷款这件事。

        对于中国人来说,当你打算贷款的时候你最愿意坐在对面也是一位华人,你可以操着你的语言询问,对方解答的时候也不存在你听不懂的事件发生。而其实,这些都是你以为,直到我找到这位加拿大女士,我以为我有听不懂的解释,而其实没有。

        她甚至比我曾经接触过的TD银行那两位说普通话的中国人,解释得更明白和更准确。没有遗漏掉的细节,她也说了担保人的事情,如何操作等等,但按我提供的材料来说,应该用不上。

        至今,我对加拿大的了解程度仍然处于浅层面,但通过这件事我想提供给大家一个信息,如果你的听力还过得去,做贷款这种大事的时候,找个说英语的服务代表,他们为客户提供信息的时候,我称之为服务。

        顺便说一句,江湖上对于BMO的服务评价一直很高,我同意。我接触的那位BMO的年轻的华人女孩,她提供给我的服务,应该说好于TD几条街的距离。

        个人经验,仅供参考。






2016年6月4日星期六

李南

文:十月



        李南在电话里说,他住的地方距离见面地点很近,请萧萧到了地点以后打电话给他,五分钟之内他会到。通过声音和几句简短的对话,萧萧判断李南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选,那是她第一次通过电话,对一个陌生的即将来应聘的厨师抱有好感。

        今天周四,暂时让帮厨对付两天,周五广告登出去,周六周日设备维护停业两天,三天的功夫足够搞定一个新厨师了。萧萧用一分钟的思考得出结论,而她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好多事,发生之前一点预兆都不会有。如果你从未因为工作关系接触过厨师,无论他们来自广东还是北方什么地方,你就不要认为你有能力接触,管理的事暂且不说,单说接触就够教训你几个跟头。

        张武说现在就走,这是张武第二次开口说走。第一次因为九小时还是十小时有个误会,走和留下之间交错了五分钟。不过,这次萧萧有点失去耐心,不想再花五分钟解释那种简单的误会。萧萧转身看了一眼外面排队的客人,接下了张武这招,萧萧说行,你走吧。

        大着胆子做出的决定,是决定。

        他敲门萧萧开门,萧萧觉得他肯定是李南,所以也没多问就开始介绍餐馆的情况。又一个他敲门萧萧开门,萧萧这回问您找哪一位,他说他叫李南。那屋里这位又是怎么回事?先不管那位怎么回事,萧萧安排李南就座,她心里估计屋里那位应该是误打误撞的。

        李南不像其他应聘者那样,先说自己会做什么,他先说他在这条街上某个中餐馆工作了二十年。他提到的那家中餐馆,几个月之前发生枪战关门的事萧萧有耳闻,所以她的判断是准确的。李南知道这条街上的老外喜欢吃的食物。

        所以,萧萧在忽然间无所畏惧地对这条街上即将发生的餐饮界之大事,做了一番预想。

        她的想法没错,李南的想法也没错,那怎么销售额就是做不上去。萧萧开始往回想,她觉得一定有错,一定是想法的错。比如,香喷喷的好吃的油炸食物,天天吃行不行?抛开健康说法,天天吃什么都不行。

        因为创新的事,萧萧和李南的局面开始追回张武的路子。

        放弃创新,还是坚持创新。放弃是巩固李南在这条街上的名声;坚持创新的后果是李南对萧萧说,好多同行看着我,我确定要这个名声。归根结底,又是去和留的轮回。那要不第三次轮回,也许有轮回也许没有,有的几率大于没有。

        成也萧何。

        韩信成为大将军是萧何推荐的,韩信被杀是萧何出的计谋。如果萧萧不想让第三次轮回继续发生,要么听李南的,要么转行,要么转行。这是加拿大中餐界面所有街道上的规矩,做一件事一个决定,无论你换几锅水,唱主角的都是韩信说。

        那规矩能不能改?一定能改,但转行更容易。所以结论你应该猜对了,一个月赔几千刀陪不陪李南们玩,陪他们玩多久,算久。一分钟结果不了的考虑,五分钟也结果不了,但三天的功夫足够结果了,转行吧。

        这篇文章讲的事不是批判李南,也不是批判规矩。讲的是电话里的感觉不错,没错!李南的规矩不变也没错。但萧萧感觉其中一定有错。所以,我以提问的方式结束这篇文章。

        错去哪了。




2016年5月29日星期日

二月春风

文:十月



        每年二月,秀秀每天的算计都不一样,今天她算计爱情,明天她算计胃,后天她又说算计要友情还是要高跟鞋。我说,只要你的算计里  涉及得失,你就会被心情的不平衡归类于看不清未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患得和患失。

        那累不累!

        不累就麻烦你继续,累了,就算计一回胃。好吃看得见,由于得失之间切换时间太短,一不留神就乐此不疲了,有看不见腰的,也有看见二月春风的,剪刀下去了,又什么都看不见了。于是,患得患失又回来了。

        要不要觉醒。

        随时随处,患得证明患失有或者的态度,或者是得,或者是失。重要程度是要在它们之间看清一个事儿,凡人就要有个凡人的样子。秀秀去根葱,有五毛一把的可她就非要垫着脚买旁边那个一块钱一根的。不能说不算计可耻,五毛钱的葱不差,只是她想选择二月春风。

        又回到爱情这个话题了,秀秀的生活里没有大齐,他就不要楞楞地挤。

        想找拥挤的感觉不如开个几里地的车,停在一处近天通苑,试试楞挤到底是怎么回事。力不从心的事少干,干一次多一回患得患失,不如少一回。大齐觉得他付出了就该看见回报,可秀秀不觉得。她只看,大齐付出的东西,有多少来自经历,有多少仅仅来自于空手而来。


        人人都读过咏柳,不是人人都可以裁柳。


http://canadachinanews.com/2016/04/e-reading-april-1-2016/



初来乍到加拿大

文:十月



        刚来到加拿大的时候,我就给自己梳理了一个理念,无论如何要尽我所能,及时融入当地文化和生活,最简单最直接最容易做到的,考察各类消费场所,西人的场所。

        先去看了一场电影,基本上没有听懂,但那种听不懂的感觉正在对我说,那是你以后的生活,听也要听,不听也要听,不要躲开所谓的听不懂,你总要尽力听懂。所以来加拿大四年,我没有看过任何中文节目。

        当然,这边的中文主要以粤语为首,我更听不懂了,这个我是躲了。

        然后去消费酒吧,三个女人一起看酒单,看上面那些乱七八糟其实排列很整齐的名字,看着她俩指望我的眼神儿,我指着啤酒栏对服务生说:“麻烦给推荐一下。”然后按着听来的‘推荐’选了三杯,又对照面前的杯子,知道选择是什么味道了。

        我个人对啤酒非常不热衷,我热衷于鸡尾酒。

        那种由各种颜色调配出来的各种名字,我总是对陌生的名字有兴趣,想象着酒杯里的文化,不单纯为了晕晕乎乎,也许也为一天之中,心情可由上而下,也可以由下而上。哪怕只有一会儿的功夫,但那是酒文化的外衣。

        我最常去的酒吧是The  Keg,所以我在这儿推荐一款那里的经典之一:Black and Stormy,家里也可以试试手,Dark rum, ginger bear, 切一个fresh lime 将汁挤入。

        接下来是赌场,坐在桌边看和亲自来之前,我先去学了一个BLACK JACK,然后詹姆士带着我直接奔去大瀑布,找了个BLCK JACK下注最少的桌子,我每次只下注$25,无论手里的$100变成了$300还是$50,我都保持在冷静中有一颗夺回就离开的时间点。

        十点进去十二点之前出来,一小时$150的收账,被詹姆士调侃为医生。

        当你对所有的考察结果,有渐渐失去兴趣和引发了更多的兴趣之后,被抛弃掉的不需要捡回来,但要继续发现更多的考察。比如,脱衣舞酒吧,男性带领下女性免费进去,有个最低消费每人十元,还有两小时的限制。

        戴维来加拿大十年,有几年在多伦多,有几年在渥太华。也是大瀑布那边,那天正好路过他就说起脱衣舞酒吧的事儿,我就说那带我去看看吧。进去之后有两位身材不错的女子过来,一黑一白,黑人女子和我搭讪,白色的搭讪戴维。

        戴维有点熟悉路数,看来也不是第一次进来。

        我是自始到终,也没有被黑人女子搭讪进小房间;戴维向白人女子问清楚了这间酒吧,如果进小房间的各种门槛。抬腿出来之后,我觉得我得休整一阵子,再对其他各色的考察,决定要么失去兴趣,要么就学会那样去生活。

        初来乍到,总要有扎根儿的决心。



2016年5月22日星期日

喜悦

文:十月



        好多时候好多事,留给你一个较短的时间做出决定。不过,在你做出决定之前这个事情你是知道的,所以你起码为自己预留过二十四小时的琢磨时间,你才会当事情需要决定之时刻,权衡和再权衡几回,然后决定结果。

        只要大方向在你心里有认可,那么决定之前的琢磨只是为铺垫接受决定之后的心情。决定的事情里有喜悦的,就有伤痛的。

        说一件喜悦的决定。

        有一次打算投资一个楼盘,就琢磨买一居室还是二居室,决定事情的前提是预算,而做预算的时候有一个尴尬的情况,预算大于一居室的数额,接近二居室,小二居。又想如果提高一点预算,就会影响到下一个投资。

        按照只有一点冒险之心的惯例,还是决定投资小二居。

        这时候,出现了一位你基本上不需要花时间考虑,和决定她是不是适合作为合伙人,她适合。她说要不一起投资吧(大二居),我就说行,心想那么下一次的投资我将是轻松一些。如果你一定要问她怎么就适合了,我会说她见过我有作为人类的人品,我也见过她的。

        信任一个人,特别是双方都有一个信任,那么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心情里的喜悦有两份。其一是达成了一个合作,其二是重复地感受了被认可。

        另一件伤痛的决定。

        作为人类的人品,如果没有事情的堆积,你只是因为听见他说,那么这个人品他有还是没有?你以为通过‘听’的判断你就可以决定‘知道’他有,那么这个所谓的‘知道’其实只是假设,而‘知道’从根本上说,从未存在。只有当事情出现堆积,哪怕就是一件事情,也是可以堆积出小山般的伤痛。

        我在想,要不要和他拆伙。

        要拆伙,这个决定不需要想,需要想的是怎么拆,带着伤痛拆掉,还是带着更多的伤痛?当时我的决定是带着少一点的伤痛。结果你一定是猜到了,世上本没有更少的伤痛,在拆伙之前只有更多,和更加多。那么,多少算少呢。

        这是我想说的结局,签字拆伙的那天,不是最少伤痛的那天;是记住不要用听来的‘知道’决定信任,没有假设的下一次。

        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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