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日星期五

《穿越宁静》

文:十月


开车前往美国纽约州Finger Lake,沿途经过少许小城小镇,景色美得不可收拾。记得车开到沿湖的坡路处,远眺Finger Lake 中最大的Cayuga Lake,心潮不停地澎湃。唯有清晰的心思支撑念头,将影像留在湖边,将脉搏调为宁静。

此时最想做的是将车子弃在路边,徒步路数公路两旁尽收眼底的葡萄园林。迎面而来的清新不仅仅是湖泊荡漾,还有描述不清的群鸟,飞过头顶之时撂下的些许问候。只觉得景色真的贴近了我的意思,而意思在宁静中温暖了我的心思。

我很想选择留下。留在多年不见的宁静之中,只看不想,只思不议。

然而,我Hold不住我的念头,众多的葡萄架将我领进一处景色之中的房子,我看到了那处装满葡萄酒的木头屋子。Hosmer的牌子下面,有女主人的璀璨笑容和和简约明了的问候。此时,我能做的是再一次将影像落在远近处160英亩的葡萄架前。

只是,瞬间的过目不忘满足不了我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我希望在木屋之内找到可以乱心的Table Wine。一番有选择的品尝之后,我发现Diy Rose 的颜色可以搅乱我的心,而Riesling 的味道可以让我在胡思中乱想。

陪伴我一起离开木屋的是那两番最爱和最爱,还有继续前行的宁静。一曲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带情绪进入万籁俱寂。纵然我有千言万语却只想存储于心,不想只看,不议只思。

多年来,宁静似乎在喧闹之中被忘记,而生活被喧闹带动的热火朝天。我只记得车轮滚过马路之后落下的浓烟,和心中对于喧闹的默许和依赖。直到突然的一天,当我被宁静惊醒,才发现最终被我锁定的愿望,却曾经在最初获得之时被丢弃。

而此刻,我只能穿过宁静,或在宁静中暂停。无论我怎样渴望留下,怎样刻意选择留下,却都无法去搁浅前行的步伐。只因为我已经属于喧闹,属于车轮滚过马路之后的浓烟。

当宁静被越过之时,我没有回头张望。只是将Radio调到FM98.5的地方。我要让属于我的那份宁静,横行于致爱丽丝的旋律之中。

景色,
在安宁中,被锁定。
为等待,
被经过和停留。

宁静,
在穿越中,被践踏。
为期待,
被想念和回忆。


此文2012年6月1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第13版



2012年5月23日星期三

《传奇》

文:十月
人们通常将生活中的传奇比喻为曲折和百折不挠。直到我认识了晓美,才知道传奇可以不同凡响,可以饱含色彩,可以红飞翠舞。

晓美来渥太华接近一年,她仍然记得初来乍到之时,那种既陌生又亲切的感觉。文化之南辕北辙,让她在欲进欲退之间踌躇;而生活之多姿多彩,又让她在陌生中觉察到有所适从。

何谓百转千回,又何谓千回万转。

晓美是土生土长的东北女人,个性率真坦荡。忆往昔历历在目,一杯热茶,一句问候,未满二十周岁的她却成就了一段波澜起伏的涉内婚姻。为人妻,为人母之时,仍然保留年轻懵懂的少女之心。而爱情却在留意间经历磨难,在流年中经受考验。

所有人都知道磨难中会有不舍,流年中会有徘徊与无奈。而生活对于责任的理解和受用之心却在成与败之间溜掉,美好的景象总是在欲与求之间被舍弃。

离异不是结束,那仅仅是开始。

挥泪言别一双儿女,日本是她开始闯荡的起点。而我们不仅需要起点,我们还需要起点之后找到那个终点。于是,强大的互联网系统将链接覆盖到了加拿大,很多想象即为事实而并非只有夸夸其谈。

晓美的经历让我将对传奇的理会演变为理解。我期待继续探索传奇之千丝万缕与意味深长。

有曲调的日子有音符,有唱词的故事有旋律。曲调与旋律经历了此起彼伏之后,渥太华的上空终于飘下来一朵饱含情愫的云彩。没有礼服和戒指,没有婚礼和嘉宾。情愫间有理解和信任,言语间有情意和牵挂。

我敢言,有些人有些事,无论你怎样转身,无论你跑到多远。等你的那个人,却从未走远。

有些传奇,
始于贸然,和不知所措。
让你欲言,又止,
落荒而逃。

有些传奇,
始于纵然,和坚定不移。
让你欲言,不止,
善始善终。

此文于2012年5月25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第13版

2012年5月2日星期三

《好雨知时节》

文:十月


离开中国有些日子,很多新闻旧闻的随便过耳一听。比如最近‘皮鞋有点忙’这事儿,完全属于你不想谁,谁就想你的感觉,防不胜防。而于己,想说一件不曾设防的旧闻。

好雨知时节,
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
润物细无声。

雨知(Yanis)出生于那年的二月。当他从春雨中跑出来的时候,被我记住了样子,记住了调子,记住了显而易见的名字。还记得他踢起腿来的频率,一分钟下来数字大过一百。才发现众里寻他的耐心来自被给予。从而有了惊喜,惊奇,惊叹。

一岁之前惯着,属于个人论调和浅见。

给予与被给予的抉择,落于重回加拿大。而来之则未能安之,去留之间的较量不可真正分出胜负。每当静心之时会想起:“我在心里想着你呢。”这句儿语。为此,愿意不计前嫌,愿意搭上日子,愿意影单之时写下被他拾起的想念。

有点想念,
想东方的日出,与斜阳的西下。
任不止的思绪,
落下。

有点想念,
想日出有痕迹,与西下有方向。
让步伐的经过,
停下。

有点想念,
想痕迹长相守,与方向长相依。
将记忆随旋律,
存下。

记住莫逆于心的日子,过往过未来;写下了然于胸的句子,言爱言想念。


此文于2012年5月18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第13版

2012年4月30日星期一

《雾里看花》

文:十月




第一次见到老师在381 Kent Street的英文课堂。她释放出来的女人魅力不在于我是否可以读得懂,而在于我是否想要留得一份静心,读得完整。

一份不错的职业,搭配一份来自家庭的幸福感觉。她让我读出,我无法写出来的那种自然而然的恬静。她说喜欢南来北往地旅游,喜欢目的性不明确地逛街购物,还喜欢花些心思为女儿烧出有滋有味的可口饭菜。

我不能说这一切的情节不是我想要获得的,而那正是我内心最热切的想象。

喜欢旅游的女人一定喜欢变幻莫测。或者说,人在旅途之中,陌生的景致让我们禁不住地沉醉于感觉幻想,感受幻觉,感动于把握不住的画面。而每当我们想把所见所闻的一切作为记忆存在于心,那么盲目购物就是这一时刻最该做的事情。那些看似用处不多,仿佛可以让我们视而不见的旅游纪念品,也许曾经是我们最想留住的记忆。

和梁老师购物的时候,听她谈起女儿,谈起她的家人。我没有刻意翻找她说出的那些词汇。我只记得她在Independent为女儿随手买下的食品数量,不经意间为爱人随手拿起的大桶咖啡罐的分量。

至少,我可以理解她的自然而然。当一个人不再花费时间去计较得失,纵然未曾拾得慧眼,却仍然能够站在山顶看风景,看得清晰,看得彻底。

我会记住与她挥手言别的Bank Street的那个街口。想象她会停靠在某个方向,待我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有人说,
喜欢你宁静的样子。
晴天里,
像雾像雨像风。

有人说,
喜欢你浮动的影子。
风雨里,
温暖温柔温馨。

我想说,
喜欢你真实的细腻。
迷雾里,
清新清爽清澈。

此文于2012年5月11号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第13版

2012年4月23日星期一

《理查德》

文:十月



Richard 出生于Belleville北部的一所农场。放养的成长经历成就了他略显张扬但坚定不移的性格特征。也许因为长子的身份,使得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捎带分量。他是咄咄逼人的。于是,我断言他是一位骄傲且权利至上的男人。

然而,当他坐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的笑容和温文尔雅涵盖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他问我对渥太华的印象,问我是否有喜欢的事物和深刻的记忆。我说Gatineau Park的美景让我感到窒息,并且我热爱这里的宁静。然后,他让我说说渥太华的不足。他说我可以不去顾忌他的感受,因为渥太华不是他的家乡。

突然间,我就有点欣赏他的饶有风趣。如果我想把The Atomic Rooster餐桌上的Club Sandwich吃出味道,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双重口味的Canadian Cheese,我还需要加些刺激味觉的 Onion Slice。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想他更期待我可以接住他的诙谐而非答有所问。于是我说,如果国会山的地面上可以铺上地板而非大理石,渥太华就会显得更完美。

很多时候,一句话可以让你记住一个人,一次见面可以让你记住一个日子。只是,袅袅余音之中,能读懂弦外之意的人需要遇见;柳绿花红之外,想要被锁定在心的日子需要期待。

我确信赢得了这位地板商人赞许的目光,和好一阵悠然自得的笑声。

其实,我见Richard的目的,是想听他脱口而说出的英文腔调。只是没想到他也是有备而来。他说他喜欢伪中餐的甜美味道,且怀揣少许对中国传说的期待,他想知道Richard这个名字怎么样才可以搭上点中国格调。

任何事情的后面都藏着代价。而幸好,我没有让他放弃家族姓氏。

我在纸上写下了汉语拼音Li Cha De,并教会了他正确的中文发音。我说你仍然可以延续家族姓氏,但请记住你的中文名字理查德。

我们相拥而别,而忽然间,我很想说一个句子: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纵然中西方文化的碰撞让一切落地有声,但其中的含义,又可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此文将于2012年4月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第12版


2012年4月11日星期三

《人之初》

文:十月


    维森把家安在了多伦多的SCARBOROUGH 东部沿湖地区。虽然有位置有门牌,但我仍然粗心地敲错了大门。 而幸好,在那位外国友人的指引下,我看到了Pepper Tree 的街牌。于是,在EASTER假期的第一天,在那个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我敲到了对的大门。

房子有点大,主人有点热情。

房子里面有客人,有孩子,有正在制作中的羊肉串;房子外面有院子,有高大的松树,和有点打眼的泳池。在这里我认识了维森的家人,以及他们的朋友飞鸟斜阳一家。我还有幸认识了三位小朋友,LISA是维森的女儿,一位做事认真的小姑娘;还有六岁的亮亮,飞鸟斜阳的大儿子。他说他可以在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中,连闯五关。

最后,那位叫阳阳的未满周岁的男人,用他清洁而明亮的目光,将我彻底地锁定在他的视觉之中。

惊叹于他的洁净,和清澈,
流连于他的无邪,且淡定。
那一刻,只剩下心跳不止,
不止于,瞬间的心甘情愿。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位年轻帅哥伸出的双臂,我只能被他的目光迷惑,被他的笑脸感动,被他的纯粹拥抱。然后,我自作主张地吻了他的脸颊。

人之初,惊叹他人之余还有羡慕。抛开嫉妒不提,恨日子将自己带到中途,不管不顾,任由混迹江湖;跌跌撞撞之中,却仍然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码头。

性本善,来自于洁净的眼神。让我不得不抽空翻翻自己的旧账,才发现尽管劣迹斑斑,但伤害旁人的事迹全没记住;患得患失的路上,无论前因还是后果,都丢于岁月的波涛汹涌;却庆幸,抓住了每一次的随波逐流。

离开的时候,我又一次获得了那个清洁而明亮的目光。于是,我决定留下这个日子,留下我想说的这句话。

长相忆,永难忘!


本文于2012年4月20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第12版

2012年4月4日星期三

《一个人的随意》

文:十月

一位说不明白英文的大夫在加拿大能有多少机会,是个人都能答得上来。那干嘛还每天坚持看那些医学书籍?

AMY说她曾经是一位医生,刚来加拿大的时候带孩子做家务,倒也乐在其中。自从两年前的离婚事件之后,她才开始想起来自己曾经是一位只会说中文的医生。于是她很想随便考一个沾医学边的证书,再找个沾医疗边的工作。让生活的一切重新开始。

一个女人养孩子,怎么看都不容易。

目前AMY养家糊口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居住的公寓租出去两小间;再时不时带个新来乍到的移民办个银行卡收个接待费;或者开车从机场载个谁谁的,再给谁谁的载回家去。她说现在的生活感觉特紧凑,虽说压力是有,但随意的空间也不小。每当安顿完孩子的晚饭,她便可以安静的看一会儿那些靠近理想的医学书籍。

我说你就没想过找个牵挂依靠一下,让这单挑而随意的生活和颜色沾上点边?就算你喜欢随意,让心中有个想念的,再一起随意那不是更好。你现在的日子是真实中少了一种感觉。男人才靠真实生活,而女人是靠感觉生活。

很多时候,我们无法选择停下脚步,但我们可以选择GOOGLE和百度,直到搜索到那个藏在角落里的被牵挂。

其实,AMY的心中早就有了算计。她说自己还是想牵挂个中国男人,但难度是女人好似一剪梅,被日子剪没了青春和线条;而男人却好似一枝花,有了年纪直接就有了官衔,怎么混都是从奴隶到将军。AMY说她坚信,属于她的那个将军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直到被她发现,被她牵挂。

过日子不容易,混日子更难。不容易是因为想把日子过得随意,只是有时候,一个人的随意让我们承担不起;更难是因为混出来的日子往往不尽人意,就算你混成了被牵挂,却混不出两个人的随意。

AMY说她的牵挂就在这里,她会找一遍再找一遍,直到牵挂和被牵挂一起过日子。

我问你,要不要带上我走,
你说雨,总是可以淋到我。
你问我,想不想被你牵挂,
我说风,总是会把我吹远。

此一时,想离开却又未果,
却好像,风雨交加般急迫。
彼一时,想留下却又期待,
犹如那,雾里看花般从容。

而此刻,很想停下来等待,
等被雨淋到,待被风吹远。
直到你,问是否可以一起,
将风雨牵挂,为随意留下。


本文于2012年4月13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第1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