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22日星期六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四十)

文:十月


肖恩跑回本垒踩上垒包,大家都在为肖恩大声喝彩,如同他打了一个大满贯并为全队赢得了比赛的胜利。那天,那个父亲两颊泪流满面轻柔地说,两个队的男孩子把真爱和人性的光辉带进了这个世界。

肖恩没能活到另一个夏天,他在那年的冬天过世。但他从没有忘记他曾经是个英雄而赢得了荣誉,以及他回家时看着妈妈流着泪拥着她的小英雄的那一天。

Toronto Boston的比赛结束了。

而此刻,我想说的不是比分和结果,我想说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看比赛并不是只为看见结果,一定还有别的期待。比如,当我从看台上起立的那刻,伙计讲完了他想说给我听的故事,和他的结束语。

然后,我便开始期待面对,他说。

当你面对一个人,你对于他的评价要看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如何去对待发生在他身上最幸运的事;当你面对一个社会,你对于社会的评价就要看这个社会,如何去对待他们之中最不幸的人。

我从来没有这样看待过伙计,在他说完这番话之前,我只觉得他是一个外国人。他的文化背景和我不同,他的语言结构和我不同,他脑子里躲着的闪念和我不同。我只是花费了点时间,又让那些被我花费掉的时间触及了他的思想。

于是,我就突然地想起那只蜷缩在地毯上有点困倦的玩偶狮子,我就突然地靠在赤手站在一旁的伙计的肩头,我就突然地对伙计说了那句。

我不想再犹豫什么



未完待续。。。

文章2014年2月28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2月13日星期四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三十九)

文:十月


粉丝们总是喜欢在看到分数之后,转头招呼啤酒和小食,又如愿一样地饮下几口以示欢喜。好像迫切地想让失球的一方彻底明白。

他们的,喜从何来。

当肖恩踏上打击位置的时候,投手已经明白对手为了肖恩生命中重要的一刻而放下赢球的机会,所以他往前走了几步,投了一个很软的球给肖恩,让他至少能碰一下球。第一球投出来,肖恩笨拙地挥棒落空;投手又再往前走了几步再次投出一个软软的球给肖恩。

当球飞过来肖恩挥棒打出一个慢速的滚地球,直直地滚向投手的一刻,球赛眼看就要结束。投手捡起这软软的滚地球,就可轻易地把球传给一垒手让肖恩出局而结束这场球赛。然而,投手把球高高地传往一垒手的头顶上方通过,让他所有的队友都接不到球。

每个站在看台上的人不管是哪一队的都开始喊着:“肖恩,跑到一垒!跑到一垒!跑到一垒!”肖恩这辈子从来没有跑这么远过,但他还是努力跑到了一垒。他踩上垒包眼睛张得很大而且很惊喜。每个人又开始喊着说:“肖恩,跑向二垒,跑向二垒!”

肖恩蹒跚地跑向二垒,很辛苦地往垒包跑。

这时,就在肖恩跑往二垒时,右外野手拿到了球。这个全队最矮的小子第一次有了成为队上英雄的机会,他大可把球传向二垒。但这个全队最矮的小子了解投手的心意,所以他也把球故意高高传过三垒手的头顶过去。当前面的跑者跑往本垒跑时,肖恩跌跌撞撞地往三垒跑。

大家都喊:“肖恩,跑向三垒,跑向三垒!跑下去,跑下去!”

肖恩能到达三垒是因为对方的游击手跑来帮忙将他带往三垒的方向,而且喊着:“跑到三垒,肖恩,跑到三垒。”当肖恩到达三垒,双方的选手和所有的观众都站起来高喊着:“肖恩,全垒打!”

Boston Red Sox追上两分。




未完待续。。。

文章2014年2月21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2月6日星期四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三十八)

文:十月


我总是,不能完全理解棒球的比赛规则,哪怕是坐在Rogers Centre的看台上,听伙计解答说谁谁的,会等在那里,会挥棒子;说被谁谁的挥棒而击得的球,不是好球就是坏球。还说球会飞,谁谁的会跑;说一垒,说二垒三垒。

Toronto Bule Jays 对战 Boston Red Sox

棒球的节奏比较慢。几个小时,几个人,来回那几个动作。尽管大屏幕上显出来的比分总会即时地变化一下,但其他的变化不多。也许是,激动人心的场面还没有来。

有个叫肖恩的孩子。

在一个公园,里面有些肖恩认识的男孩正在玩棒球。肖恩转头看着父亲,说你想,他们会让我一起玩吗?父亲知道大部分孩子不会想要有肖恩这样的孩子在自己队上,但身为一个父亲他知道如果他们能接受肖恩参加,那会让肖恩找到他所迫切需要的归属感,和被接受的信心。

父亲走近一个男童,不抱太大希望的问他肖恩可否参加。他看看周围的队友然后说他们输了六分,而现在正在第八局上,他想肖恩可以参加他的队,他们会在第九局设法让肖恩上场打。

肖恩带着满脸喜悦困难地走向他的球队休息区,穿上该队的球衣。父亲悄悄地滴下眼泪,心中有慢慢的温暖。那些男孩也看出了父亲对于儿子被接纳的喜悦。

在第八局下,肖恩的队追了上来,但仍然还输三分。第九局上半场,肖恩戴上手套防守右外野。虽然没有球往他的位置飞来,但能在场上他已经很高兴了。父亲从看台上向肖恩挥手,他笑得合不拢嘴。

在第九局下,西恩的球队又得分了。而此时,二出局满垒的状况,下一棒是球队逆转的机会,而肖恩正是被排在这一棒。

在这个重要关头,他们会让肖恩上场打击而放弃赢球的机会吗?让人惊奇的是他们真的把球棒交给了肖恩,尽管大家都知道肖恩根本不可能打到球,因为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握球棒,更别谈碰到球了。

Toronto Bule Jays首轮得了一分。




未完待续。。。


文章2014年2月14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1月27日星期一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三十七)

文:十月


博物馆里有点冷清,好像马路上开过去的巴士车,人群只聚集在门口前方的空地,拥进去之后,转个弯就各自奔了东西。不过想想,这里本就是一处有主题的地方,分散便是道理。

出门要个主题,参观也是。

于是,我并不急于求索禽鸟昆虫,也不急于观望多元文化。我一心只想着预备好的,看中国展厅里那些跨越了五千年历史年代的物件,看青铜器皿,看三彩罗汉,看镶嵌在墙壁上的“弥勒佛乐园”,看传言(未经考证)之祖大寿八角形坟墓的流离。

展厅大得一眼望不到边,便让我不由得想起休伦湖乘风的那天,伙计说过一句,让失了住所的物件,出现在本该的地方。于是我就想,谁情愿让自己的墓碑离开故土,谁又真的情愿长眠于他乡,哪怕是灯火阑珊之处。

哪怕那股经过墓碑的清风,吹去了掠夺的纠缠。却仍然无法带走,镶在尘埃下面的记忆。往事,总会历历在目。。。

有一种相视,也会发生在陌生人之间,发生在客人擦身而去的那刻,捎带了让所有人以为的笑容。我只是,持着本就存在的心意,将留在餐桌上的瓶瓶罐罐,挪回它们原有的位置。谁也不知道,我能否记住味料的名字。

在撑开雨伞,打算下车之前。

准许伙计吻了,我原本放下又重新抬起的右手,准了他的绝尘而去,准了他打算共饮一杯的期盼。

在分别的那刻。

约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句子,让我久费思量。他说相聚是为了等候散场,散场是因为还有继续,而继续,需要就绪。

就像马路上开过去的巴士车,最终总会在人群散尽之后。

就绪。


未完待续。。。

文章201427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1月21日星期二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三十六)

文:十月


天很黑,还下着小雨,但我仍然邀了约翰。

那是一家韩国人餐厅。人不多,但也不少;菜不好吃,但也不难吃。那天,我没有难得的饥肠辘辘,我只是别有用心地,想听听约翰讲述他经营餐食的见地。

他开始给我讲算数题。

一张桌子加上四把椅子,就是四个座位,假设有效座位是二。屋子里面有二十张那样的桌子,加上八十把那样的椅子,假设有效座位是四十;和另外的三张双人桌子,三张六人桌子,假设另外的有效座位之和是十五。

三十分钟翻回台,在最有效的三个小时之内,还有余下的略显清闲的五个小时。

我的算数能力,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有限。我只是有幸地,让脑子里面仍然残存了一点,逻辑整合的思维能力。所以,我能听明白他最终获得的那个数字,和他想从数字中陈述给我的意思,即便我忽略了算式的中间过程。

天不黑,也不下雨,我应下了见面。

车子开过来的时候,看见他挥手,斯文戴眼镜的那种。他语不多,客套不多;笑容不拘,不谨,也没有令人多虑的别有用心。

至少,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那是一家四川人餐厅。坐下的时候约翰开始说话,话说多伦多城里头,几家像点样的中式餐厅。我不记得,自己对约翰说过怎样的回敬。我只是,没让自己在初次见面的那天,显得特别多余,在我碰翻桌角一方,唯一的辣椒小罐之前。

在万水千山之后。

我仍然不能完全明白,到底从哪一刻开始,我对约翰汇集了涵盖了情节的情结。在他容下了,我的破坏性行为的那刻,还是在有一片清晰的油渍,分头践踏了让他人可以看清晰的,衣裳前襟的那刻。

而难得地,我仍然显得了无辜。

可以,让他在若干月份之后,用他布置的算式解答了我的明白。在推杯换盏之余,我想,我有点悟出了包容的缘由。

我并没有破坏,物与主之间本就存在的主次,和主次之间原有的规矩。便是让客人容下了我的不知,Giuseppe容下了我的不解,约翰容下了我的不宜。

于是,我们都期待从今往后的继续,直到让相互之间的存在显得,有意思。

容,不容易。


未完待续。。。

文章2014131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4年1月18日星期六

《一寸相思一寸灰》


文:十月




当我抬起芊芊玉手,打算给流年一个回合的时候,却突然间冒起疑虑。于是,束手问了自己:我是有还是没有,这撂掌的授权。答案是我没有。

他有。

尽管和我手上的这出,风牛马不相及,但授权就是授权。有证书,就有滔滔不绝的权利,就有我才可以,怀着一颗敬仰之心,瞻仰了一段错位时辰的,意思。

人人都说,情窦初开的时候,我们并不懂爱。但我们懂得模棱两可,懂得仪你在心不开口,懂得含糊其辞地可以爱,也可以不爱。。。

你坐着,还是不坐着,
都是不想坐着。
你站着,还是不站着,
都是还想站着,
望着。

从来都不知道,你的眼色里面,有那样曾经的我。哪怕在黑灯瞎火的夜后,你都会跑过来站在我家门口,那棵被截了肢的柳树下面。望窗帘,望窗帘后面的,灯光。和灯光前面端坐着的,另一个我。

我想,你忘给我的火光后面,不是倾慕,而是你对于倾慕的追溯。

我坐着,还是不坐着,
都是还想坐着。
我站着,还是不站着,
都是不想站着,
看着。

从来都知道,我的心思里面,有那样曾经的你。哪怕在千般万日的今夜,仍旧会刮开微信的页面,思念我家门口那棵,被你靠斜了枝叶的柳树。思念窗帘,思念窗帘后面的,暗夜。和暗夜后面站立的,另一个你。

我想,我望给你的光火后面,不是倾诉,而是我对于倾诉的追溯。

你隔窗,我隔相思,
说还是不说,你不说。
我隔光,你隔光阴,
不说还是说,我不说。

他说。

从来都知道,你的爱情里面,总有一次属于单方面相思。哪怕在时隔晴空万里的昨日,去看她家门口那棵,被彻底清除的柳树,留得了树根。方才明白,他从来只是,牵过柳叶的枝柳,而不是等在那里的,芊芊玉手的指。

一样的她。


我(十月扮演,她)
你(佟科扮演,佟科)
他(苏志忠扮演,他和他说)
她(她)



2014年1月17日星期五

《错不过。。。》

文:十月


打开保险箱,里面空空如也。赶紧拨了他的手机,关机。再拨给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我想,他一定不仅仅是丢了。

临近大院门口,看见他等在那里。上前的时候才发现,他是怒气冲冲地,脸色和眉毛都不是原本的平静。所以,我没打算笑着说话,我也没打算说明白原委。我只是,不想了解他的怒火,我只是,没以为他有打算落下的掌。

公车上没几个人,便是被他轻易地就看见,便是打了照面。于是,被他开口就问了,没有寻他的缘由,在他消失的那几个月。而我以为,他应该知道,当他将众多前因的正照铺开的一天,便是注定了我会放下等待,由着他的走掉。

哪怕,我很回忆曾经抽给他的那一掌,和落在那一掌之前的吻,别了。

坐在桌前,听他絮絮叨叨地,说同窗的四年,说情份的四年,说的有点语无伦次。所以,我把他扔在那走了。因为,我觉得他应该继续他的下一个四年,而我却没有想好的四年,与他分享。

我的,缘由。

重见发生在消失后的三个月。路还长,路口太多,我干嘛非站在同一条路上,原谅走错了路口的他。

我受用了他落给我的掌,他也受用了我留给他的落魄。以至,二十年后的那天,我见证了那个,仍旧留守在二十年之前的他。也许是记忆毁掉了他的日子,也许,那就是他原本的摸样。而如果,没有那落下去的一掌,我却仍然会唐突地,走掉。

偶尔,我仍然会挂心有他的那几个日子,和我留给他的,别离。

在我余下的,众多的四年里。我甚至忘记了,被我扔在桌子后面的他,和他留给我的疑虑。他总是以为,我会去寻那个,公车上面的他。

而我只是,以为离开算不得伤害;我只是,以为时间会让他们变得更好;我只是,以为未来总会有个某某的人,给我留下的勇气,和我情愿地,给予。

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