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7日星期六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十一)

生活在别处(9)

文:十月



一杯热咖啡和一杯红酒,我选择了红酒。为迎合萨克斯吹出来的爵士乐,和摇摆中用法音哼调的小青年儿;为接住散落在Winterlude上空的赤橙黄绿。

临近午夜,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没有散场的意思,好像才被脱口唱出的调子,平缓地抒情,平缓地迈着向上的步子,面对即将来临的午夜和触手可及的沸点,等待流星划过夜空之后,沸腾那些值得回忆的片段。

Gatineau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他带我走过前方布满色彩的树林,走过悬于车水马龙之上的桥梁,走过秋季铺满金色而干枯的麦田,走过有自行赛车时刻穿梭的林间小路,走过被我们记住的Lake Pink

我说不出来那些小径的路线长不长,走起来累不累。只记得当我们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出他的漫不经心,感觉出他的无有所谓,感觉出他的心不在焉。

Gatineau也是结束故事的地方。

我没有强调我的素食偏好,我说我喜欢南瓜的味道和橙黄的色调。它让我感到神采飞扬,感到《非诚勿扰》之外的浮躁,感到坐在我身边的这个人有想让我靠一下的杂念。

有多少瞬间可以记忆,
有多少记忆可以重来。
有多少重来可以依偎往事,
有多少往事可以锁住情不自禁。

没有举棋不定的漂移。我想,如果我无法带走这个男人,就带走他的味道。时间接近了答案,他说出了我想听到的那句话。我没让我的心思逃走。

酒精的力量有多大我不知道,但那种力量可以让我在不假思索之外进入想入非非,直到侵犯的真实大过想象,波澜在触礁之前被掀起。

亲吻不可以代替一切, 但那是一切的源头。



未完待续。。。


文章2013年8月2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7月22日星期一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十)

生活在别处(8)

文:十月



渥太华的冬季很正点,河水停止流淌形成冰面;雪花飘白了屋顶、树枝、街道和所有空地。抛开个人色彩暂且不提,天空以外的渥太华被装饰成简单的白色,简单得让你无处可去;而简单的心情,不是无处可去,而是去哪里,以及和谁一起去。

每年二月是渥太华冰雪节的日子,各种冰雪运动的活动场所分布于Ottawa-Gatineau之间,而开幕式地点选在了位于渥太华河对岸的魁北克Hull100 Laurier Street的加拿大文明博物馆(Canadian Museum of Civilization)周围的那一片空地。

官方通过媒体颁布了冰雪节开幕式时间,周五晚上八点开幕,九点施放烟火。

七点的时候雪还在下,貌似有小雪逐渐变成大雪的势头。临近八点,车流和人流依然紧凑,William开车绕了两圈,发现了一处距离开幕地较远的停车地点。

终于迎来了九点,河边的小山坡上站满了男男女女。William冒着零下二十几度的寒气伸出右手对着天空指指点点,猜测礼花的发射点和落脚地。而当礼花带着火焰飞上天空的时候,发射点不再重要,落脚地也被忽略,不能被忽略的是火焰化作烟花之后散落出来的颜色。

而何谓颜色。

颜色也可称之为色彩。首先是光和物体相遇,光的辐射作用于刺激视网膜,经过瞳孔进入眼内,从而激发了脑神经的波动,促成了生理以及心理的合力作用,最终受大脑支配形成视觉反应之后而获得的景象。

烟花发射的同时音乐响起,颜色随着曲调的起伏而变换,渥太华的冬季不再是简单的白颜色。红色映红了天空,留下橙色在屋顶;粉色粉刷了渥太华,让金色洒满街道;桥梁被白色团团围住,突然间似瀑布般连接到两岸。

情景之下,William和人群一起雀跃和大呼小叫,说不清楚他此时呼叫的是这个日子,还是留在这个日子里的颜色;而我只觉景象之下的情绪随着紫色瞬时间飞了出去,说不清楚和谁去了哪里。


未完待续。。。

文章2013年7月26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7月15日星期一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九)

生活在别处(7)
文:十月


大部分事物都有可区分的多重含义,比如门。无论是作为建筑物的出口,还是作为人际关系的入口,在开和不开之间就存在多种意思。逻辑地说,推得开的是门,推不开的也是门,哪怕是同一扇门,就会有人推不开,或者是想不清楚是推,还是推,还是推!

因为这门里门外包含了太多的想象空间,有未知的期待,和已知的忙碌;有情绪的回避,和让心灵隐藏秘密之后而躲进平静。

推开Patty’s Pub的门,Andy坐在近吧台的位置朝我挥了挥手,我习惯性地用手缕了缕发梢,脸部带着表情点了点头,算是落座前打过招呼。Andy从椅子下面的书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Toronto地图铺在桌面上,用手指出一条街道Yonge Street

对我来说,多伦多不是一所陌生的城市,即使我说不出任何一条街道的名字,但我需要明白陌生的意思是重新开始,不陌生的意思也是重新开始。而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做的是找到这所城市的中心点。

央街(Yonge Street)在多伦多有着重要的影响,作用为多伦多分割东西。如果不计较时间的得失,从Finch St.沿央街往南走上一阵便可抵达著名的Lake Ontario;好比在渥太华一定要知道沿Bank Street往西偏北,穿过Wellington Street便可抵达国会山。

Andy问我为什么想去多伦多,我说因为总有人问:为什么不去多伦多。

敲定了出发的日子,看Andy推开门后又关上门,慢慢地消失掉,我便开始拨号码一个一个地告别,直到听见William问我能不能不离开,我说不能,但我答应了见面。

尽管我仍然想不清楚这门是推,还是推,还是推!


未完待续...



文章2013年7月19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7月6日星期六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八)

生活在别处(6)

文:十月


渥太华和魁北克的分界线是Parliament Hill(国会山)和Ottawa River(渥太华河),两者之间横着一座桥。每次站在河边眺望远方,总是喜欢将关注点落在美景上方,而忽略了位于Gatineau QuebecCasino du Lac-Leamy

和所有赌博场所一样,最简单的博彩方式和最简单的意愿总是出现在踏入门槛儿之后,如果绕过拦在门口的老虎机,博彩指数和意愿便开始出现攀升。那些踱步而来,带着许多技术含量的博彩游戏,总是将我原本清晰的头脑搞成混乱。

跨过中央,拨开Black Jack桌前滞留的人群,各种语言形成的嘈杂渐行渐弱,终于在人丁单薄的Keno区域坐下。麦克随手递过铅笔和布满数字的卡片,小心地一番耳语,我便学着旁人收紧眉头的样子,选择在数字7上打了一个黑叉。

Keno的玩法多样,可简单也可复杂。鉴于对规则的理解可多也可以不多,于是决定在理解范围内从数字一到八十之间博一个数,One time的回报率为五倍。

麦克将卡片交到柜台,我点头应下了One time,只觉Seven会在恰当的时候跳出博彩箱,经过心情这块菜地而越上屏幕。几分钟的等待,接应心情的是冷静地回到柜台,接应冷静的是博彩出来的愉悦,以及合乎想象的数额。

小试牛刀,麦克来了兴致,仍然选一个数字,但增加了博的倍数,我便说他有点要接近胡作非为的意思。一旦开始作为,能作为的肯定是藏在欲望后面的一败涂地。

而此时此地此景此情之下,我只想端着一只咖啡杯子,放下心中油然而生的数字,由着心情飞往不算太远的美国,想这会儿William八成是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博的是浮想联翩。


未完待续...


文章2013年7月12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6月28日星期五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七)

生活在别处(5)

文:十月



意思的意思有很多,包括心思,思想,道理和意义。有些意思如果被直接说出来会显得没有意思;有些意思如果被间接地说出来,那就是你的心思。

William大力踏了一脚油门,车身向前蹿得很稳健,突然间一回脚给了一记刹车,只闻前车轱辘一声搓地,车尾急速上翘霎时间失去重心,回落时后车轱辘和脚后跟儿一起着地。终于让我察觉了一回把轿车当赛车猛踩后一松脚底儿的那种感觉,心跳!

车子停在了Gatineau Park的入口。

我心中除了幻想美景这样的小事之外,还幻想是否可以聊一些人生或者理想之类的话题,让行进中的路线显得不那么枯燥。可惜的是这一切似乎就是发生不了,正经的路线还得正经地走,继续正经地谈论车的零部件。

我说不清楚女人是否会喜欢探讨车的零部件或者研究GPS的导向功能,反正一路上William不闻不问地就开始给我讲解iPhoneGPS功能。我连似懂非懂都算不上,也就是能凑过去真诚地听个热闹。在我看来,GPS的任何能力和车的零部件在本质上存有太多的相同,只是GPS仿佛正在模仿女人的音符,为男人指出所谓的方向。

终于,事情在一块大石头面前有了转机,William开始给我讲述太阳系周围那些亲戚们之间的那些个大事儿,比如‘地月分裂’说是他比较认可的一段。任凭我怎么跑题早晚还是要回到‘月球共振潮汐分裂说’这一论调上。尽管我认为这一‘假说’与地月系的基本特征不太相符,但我没有选择背道而驰,我愿意接受他想给予我的一切,包括他的话题。

知道吗,我喜欢这条小径的路线,可我想和William走另外一条路线。至少,我的心思是干净的,干净得可以记忆:摔倒时他扶了我的腰,遇见Lake Pink时他牵了我的手,以至当我面对越南粉醇香味道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逃走。


未完待续...


文章2013年7月5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6月23日星期日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 (六)


生活在别处(4

文:十月



Russell Peters收敛起笑容,用手指向前方某个位置说:Be a Man,郭德纲以为说他呢,麻利儿地接了一句话:从今儿起,我吃龙虾再也不就饼了。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语言方式,而语言在一定程度上间接地表达出一个人的生活态度。有人选择态度忧郁,有人选择态度豁然;有人选择模糊地简单生活,也有人选择清晰并草率地快乐。

我选择草率地快乐。无论清晰之前,还是模糊之后。

Pub. 101坐落于York St. Dalhousie St.街口。外墙的砖红色率先迎合了视觉,间接地带动了兴致;首层落地窗的遮阳布料选用了锈红搭配墨绿,随其后愉快了心情。门前的两棵小树早早地被秋风吹丢了绿色,而浅黄有时候并不表示冷清。

选了角度略高的位置坐下,看悬在半空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冰球比赛,情绪存在于嘈杂之中随赛事的激烈程度起伏,时而冲向屋顶,时而向地面延伸,将偶尔经过窗口的冷风拦在门外。

表针指向十点的时候,Jack问了一句:走吗?

我放下手中握着的酒杯,借着亢奋地兴致打算应允。这时候,酒吧的大门被三五个硬汉面孔的男女推开,冷风迅速地涌进屋里,将刚刚冲向屋顶的兴趣悬在空中,回落的时候碰巧挂在了可以思考的位置。

有多少潜抑可以重来!

借着数量不算太多的模糊力量,我贸然地回了Jack一句戏词:暂时地,我无法做到Be a Man,但我可以做到吃龙虾再也不就饼了。


未完待续...


文章2013年6月28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和你在一起 I'm With You》 (五)


生活在别处(3

文:十月


当你对一所城市感觉陌生的时候,就会对陌生人感觉亲切。如果你想了解一所陌生城市的某个角落,就需要找到那些你愿意认识的陌生人。任何一次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中,脱颖而出的是好奇心,和看似稳健又不失分寸的冒险念头。

阳光似乎不再普照这个男人,沧桑之后的记忆写在了眼镜后面。女人的手指犹如稻草,可以让他花上整日地功夫只为用力喘上一口气。他就有那么一种霸道,霸道得让你不想抽回被抓在掌心的手。

Jack看了电影《CrazyStupidLove

        不同的人揣着不同的心情,各自从各异的视角将当前的处境植入到影片中的某个场景,先寻求共鸣,感觉虚无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后获得感悟。我们经常会说,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觉悟和结果不同,而察觉之处有时候却是相同的。

       一个人的平静生活被打破,由不知所措到偏离生活的重心,几番不平静的经历之后,他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让生活回到平静。往往,当平静在生活中出现频率过多的时候,我们都希望尝试一下不平静。

Jack觉得自己可以像电影里的男主角儿那样客串一下,在灯光闪烁的舞池里享受心花怒放,疯狂之后的愚蠢和爱情无关,却又未尝不可。他问我还犹豫什么?我为他调侃了一个答案,我说我想看见渥太华上空飘下来的雪花,请他让我在这幅画面的前方再多活上一会儿。

说完这话我觉得挺可笑,Jack不可笑,我不可笑,我的回答也不可笑。 我想笑的是为什么总有人希望将严肃的事当作笑话来做,然后放进冷藏箱,直到冻住了水分,再拿出来放在餐桌上面当成笑话来讲,笑言往事是那么值得一提。

也许那就是潜抑的力量。长期的平静生活会产生压迫感,潜意识之下便会滋生一种不被自我接纳的冲动和念头。每当有外力发生,意识能力较弱的瞬间,躲藏在潜抑里的那个念头便会懵懂着脱口而出。

    然后我发现自己其实也有潜抑倾向,因为我想要个答案:我们必须分头去笑,还是我们可以一起去笑,也许还可以不笑!

心里刮过的那阵风,不算小。


未完待续...

文章2013年6月21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