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9日星期二

《遇见Nachos》

借个季节,看海
加勒比游记(二)

文:十月



Secrets Resorts的海鲜餐厅位于泳池中央,俯瞰水面。餐厅下面的酒吧和泳池平行,加勒比在视觉的另一端。

接过操着西班牙口音英语的侍者递过来的Menu,看着上面似懂非懂的各类菜品名称,点了不算太陌生的Nachos(粟米脆饼)。搭配一起的是由墨西哥国旗上的红、白、绿三色为基调制作而成,以鱼肉为主的小杯海鲜。白色为鱼类,红色为番茄,绿色为蔬菜,味道聚集甜辣和酸。

本土之外曾经品尝过Nachos,但品尝和遇见是两回事。品尝的意思是说走过,路过没有错过;而遇见的意思是说,终于来到了食物的发源地,终于可以停下来观望。

Nachos搭配海鲜入口之后,味道对内心的冲击如昙花一现,最多就是还想再吃。而味道之后的想象仿佛老鼠杰瑞遇见了汤姆猫,突然觉得世界很大,美食很多,而自己却无法与之分开,只想由着探索之心扶着墙,执子之手,且行且珍惜。

于是,次日的一个午后,我又相中了粟米的另外一种吃法Ceviche。如果喜欢海鲜,可以选择鱼虾或其他海类产品;如果喜欢素食,可以选择番茄。搭配洋葱头、香菜和仙人掌。

我选择了素食。

这次,Nachos(粟米脆饼)作为陪衬被安排在盘子底端,切成小块的番茄和洋葱头置于其上;加入由Avocado(鳄梨)制作而成的Guacamole(鳄梨调味酱)。仍然聚集了红、白、绿三色。热带雨林的视觉效果,预想中的香脆可口捎带上酸甜适宜,不由得产生了大块朵颐的冲动。

    而冲动之前,我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生命诚可贵毋庸置疑,但在美食冲击感觉的年代,爱情价更高又该如何定位?

    如果爱情发生之后,有一盘美食出现眼前,我是否应该珍惜;如果爱情发生之后,又遇见了Nachos,我是否应该将视觉锁定眉间;如果爱情发生之后,我爱的那个男人坐在餐桌的对面,我是否仍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先行一步品尝Ceviche


文章2013年3月22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敬请期待加勒比游记(三)浮华




《借个季节,看海》

逃离多伦多
加勒比游记(一)
文:十月


多伦多的大雪下得不算突然,只是赶巧在我准备起程去加勒比的前夜。当我推开窗目睹夜色和雪花落在地面,不由得掀起无奈,心却仍存侥幸。直到听见电话那头报出航班被取消,直到得知第二天再出发的时候,我便开始从头回忆这场让我变得将信将疑的想象。

很久之前开始向往加勒比,原因之一因为距离。距离之美不仅仅建立在人与人之间,也会建立在人与城市之间,想象与现实之间。

每次去亚龙湾都会找个素面朝海且人多的地方断电。所谓断电就是让思绪停留在现实之外,将景物和人物编排其中,让大脑步入渐行渐远,而我徒步置身于幻知,幻觉,幻听。

然后我就看见了一艘白色游轮,船身上刻着DL515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依然从东方冉冉升起。红色被几片乌云遮拦,无法即刻间突破重围。西边的半个月亮依然高挂于空旷,未显一丝即将被赶走的落魄。白沙躲进脚趾,静止之后由得清凉驶入耳际,发丝被风声掀起波澜,片刻间听得有未名大鸟之高调高歌。

加勒比,不仅仅是一个海滩,那是我热衷于海滩想象的终点。

另一个清晨,同一场大雪,电话那头说着同样的话,重复着同一个原因。于是我开始埋怨起多伦多。一座城市的力量如此之大,大得有点让我逃不出去,大得让这场雪下得没完没了,大得几乎让我花上半日的功夫自问:加勒比到底是幻知,还是幻觉,还是幻听。

出关的繁琐被忽略不计,行李托运手中越重越觉得真实。空姐的笑容让我略微信以为真,突然发现原来加勒比也可以飞着抵达。

一直以为,有些风景总是停留在幻知。而其实,幻知也会发生在来的路上。当我抛弃了DL515进入Cancun之后,当我从Hola的问候语中进入Secrets Resorts之后,当加勒比海出现在房间的正前方之后,这场纠缠我多年的想象被彻底纳入记忆。


文章2013年3月15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敬请期待加勒比游记(二)遇见Nachos



2013年2月24日星期日

《摊上大事儿了》

文:十月



曾经有个室友,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学讲师(简称‘老师’),遇事能忍就忍。我敬佩!我也不是一位不讲理的人,能不忍的事基本不忍。你呸我?!

隐居渥太华的乡亲们都知道,冬季就是寒风吹我骨,严霜切我肌。每当从冰天雪地跑进屋里的时候,总是希望紧紧握住温暖这只手。

入题两事儿。忍事儿为一:
我不清楚前因,仅知道老师的房间温度被房东定格在数字十八,意思就是需要穿个薄毛衣御寒。薄毛衣穿了几天,手脚冰凉地他找到房东争取到了十九度。之后房东将温控器加了锁,走人。老师还接着穿薄毛衣御寒。

我的房间内温度可随意调整,被我设定为二十二度,客厅也是二十二,温馨的日子就这么过着。

老师的工作时间随意,百分之九十呆在家里,在客厅工作和赋闲。并且希望我尽量不要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发出声响。为了社会和谐,我咬了十分钟的牙,就这样被他征服,平日基本躲在屋里赋闲和写字。

不忍事儿为二:
终于有一天,老师上班去了,窃喜可以霸占一会儿客厅。当日,正在客厅赋闲,写写喜欢的字,再去看看其他博主写的字。这时候段老师回来了,我也没躲,就这么一个愿望,让我再待一会儿。

然后,老师坐在了我的对面,问我是否可以把客厅让给他用,让我回到自己屋里。 我没打断他想说的话。他继续说,因为他屋里的温度为十九,有点凉;学校里没暖气,他也无法长时间在那里工作。只有这个客厅比较暖和,让我理解他一下。

于是,我很认真地回复了老师的请求:

我需要在客厅里看完这段文字;
我曾用95%的理解让出过客厅;
真正解决房间冷暖这件事的人是房东。

在我的鼓励之下,老师终于给房东打了电话;终于可以将房间温度调整到二十。之后,我也还是把客厅让了出来,为社会的继续和谐。


文章2013年3月8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2月22日星期五

《往事知多少》

文:十月



走不回去的,是路,
被记住的,叫事儿。
青涩和懵懂一起,说…
岁月搅拌了青春。
物是人非之后,
不甘,被读作回忆...

我有一位同桌,很白很静得男生。他是班长。

我必须承认当时我挺喜欢他,很想和他能说句话。可他永远只是低着头学习,或是无言地递给我一本书、一块橡皮和一只铅笔。

记得那是一次期末考试,我被一道数学题折腾得很烦躁,临近交卷,一卷飞弹落在我的桌上。我打开后看到的是答案,还有急切转头后眼角留下的余光。谁也别猜,当时的我有感激的心和微动的杂念。

飞弹事件被同学给举报,但举报人没提我,为三好生的名声,他需要我的证词,我没给他。我知道我为什么给不了他,可他不知道。

袁是学习委员,是陪我一起长大的人。平日里,只要是有我掺和的事儿,她全部退一步说话。飞弹事件是她给举报的,为了获得那唯一一位市三好的名声,她也需要我的证词,我没能给她。我知道我为什么给不了她,可她不知道。

袁获得了三好的名声,他转了学校。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多年后我仍然会想,假如一切可以重来。



文章2013年3月1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2月16日星期六

《离我最近的悲剧》

文:十月



若干年前装修的房子,忽然从空中掉下盏灯。

灯砸到地板上,没伤着人。我首先想到数数落下了多少碎末。碎末和星星一样多,让我觉得心中有数。我将风吹不走的碎末放进了废品箱,然后开始了费思量。

老贾是一位江苏大哥,早年跟着师傅出道干起了木匠活。干着干着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当个干事,于是搜罗起部分乡亲们进驻了北京城。最先立起的口碑是快慢丛中求细活。

北京城里有众多快速成长起来的年轻人,离开家的时候对妈妈说,我要自己去大街上找个地方窝着。于是,在众多人群中混事儿的我认识了来自江苏某小镇的村干事老贾。

老贾举着有模有样的合同,条款比开发商的范本具有吸引力。谢老天有眼,终于有人愿意和我商量事儿,可劲儿地添枝加叶,画好了我家屋里这一棵大树。就这么着凑齐了一套房子要用的料。开工!

话不在多,说的得准,
活不在慢,做的得细。
让我好一阵子的等,
不着急,
只要别错过砍价这道门槛儿。

整个一个午后就这么搭上了,他有来言我有去语。村干事毕竟会口不择言,说错的每一个字都是沉重的代价。付出和收获使我们握手成交。安灯工程为这一重大事件画上了省略号。

我确实知道,没人会故意埋下伏笔;我也知道,每一个街口的拐弯处,都有一盏可以引路的灯。只是,如果你要把这盏灯安在自己窝里的时候,千万别由着春天的性子瞎侃价儿!



文章2013年2月22日刊登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3年2月14日星期四

《I'm With You 和你在一起》

Writer: October (Xiaojun)



等待,
可以唤醒记忆,
也可以彻底抹掉,
遇见。
如雪花飘落泥土,
隐藏了期待。

想念,
可以唤醒遇见,
也可以彻底抹掉,
隐藏。
如雨水落在枝头,
而却上心头。

你,
唤醒我的期待,
让遇见不再隐藏,
心中,
如情愫攀上云霄,
和你在一起。

Happy Valentine's Day!









2013年2月12日星期二

《步步为营之醍醐》

文:十月



醍醐(tí hú)是一种扑克牌的打法,从听说到进入状态可以是一分钟,也可以是一辈子。一分钟的意思是重在参与;一辈子的意思是说,总会有更大的惊喜等在后面,只为炸碎你的逃离。

每一种玩法都有它的规则,四副牌去掉大王小王,和六位选手。

首先,六位选手摸牌落庄后被分成两组,隔开就座;四副牌被分成六叠摆放在桌子中央。每位选手可随意拿起任意一摞,然后开始数牌。位于庄家下游的两位各自数出三十四张,庄家和另外三位选手一起各自数出三十五张牌。

如果在座的某位选手对自己手中抓住的扑克牌显得颇有把握,你就叫庄。意思就是告诉大家我的牌好得不行,所以不得不提前通告一下,我一定是那个赢家。通告完毕之后叫庄者(统称为庄家)打出第一手牌,意味着正式进入胜利大逃亡的角逐。

与庄家同阵地的两位组员需保驾护航,护送庄家安全离开战火纷飞;三位对手需以连环炮火和百般纠缠,阻挠庄家逃离枪林弹雨。对于庄家而言,第一个冲出阵地的只能是自己,两位组员也不能先撤,如果先撤意味着沦陷。庄家的目的是,唯我离开才是真赢,让三位对手作为输家留下来收拾残局。

就三位对手而言,任意一位的离开都是值得的,庄家不但要付出七百五十分的惨痛代价,还要和两位组员一起享用全盘皆输。

除传统三带二,五连顺,炸弹火箭分等级之外,红桃五作为新秀脱颖而出。单张为王最大,一对打翻七连弹,三张红桃五大得让我有点说不清楚,四张就啥也别说了,自我入牌局后从未见过。

再说同花顺,不分黑桃方片红桃梅花,从五数起,同等数量下可废掉火箭。如果你碰巧抓了一副从二数到A的同花顺,我还能说什么呢?天方夜谭也不过如此而已。

醍醐意寓敞开修炼之门,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条恍然大悟的路径。一省之后,你可以云深不知何处;一日三省之后,便如醍醐灌顶般之,学子采菊东篱下,抬头悠然见南山。

文章2013年2月15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