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22日星期六

为什么要买双立人锅

十月


      起端是罗杰斯突然断网(四月十九日)。

      今天一早醒来,看见邻居在群里说罗杰斯手机断网了,接打电话都不行也没有数据了。我一看确实是,除了WiFi 还正常工作外,数据没有电话打不通。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的税局报表可以看了,就去电脑登陆税局网站。这时候,我还不知道事情开始进入不顺利的阶段了。

      登陆税局的最后一步是输入手机验证码。我点了text me 然后一看手机不在手边正在充电,去拿手机。验证码收到了,不过过了限时需要重新申请,然后我又申请了一个,没有收到。然后我按了又按,还是收不到,就放弃了。想可能手机网络没有完全恢复,等等再搞吧。

      中午时分收到了几个验证码,我一看呦手机可以打电话了,终于恢复了,再去税局网站登陆。然后发现由于频繁索要验证码,税局账户被锁,必须打电话解锁。

      众所周知,加拿大税局电话是全世界最难接通的电话,没有之一。没辙只能打电话呀……打吧。第一次等了半小时然后不等了,挂了出门办事去了,办完事回家后继续打电话等着。

      电话开免提一边等接通,我一边鲜榨橙汁喝。橙子皮也不能扔呀,要做陈皮果脯吃。

       这时候,我拿出来了双立人锅。

       橘子皮放锅里加水,水烧开后橘子皮需要煮八分钟。第一个八分钟还没有开始,突然听见那边电话接通了。我心里一喜,拿起电话上了二楼书房。

      电话里核对个人资料,提问我提交的税表里的某些数字等等。一切完毕开始解锁账户。

      解锁进入最后一步,税局同志电话上让我试一下输入passcode , 我试着接收两回没有收到,说明Rogers 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税局让我稍后自己试试,我说我今天不试了,再锁又得打电话,24小时后吧。税局的同志倒是很热情说不行再来电话。哇塞,您税局电话这么好打么,还再打,今天我等了二小时接通已经算幸运之人了。

      挂了税局电话,我还挺高兴的,网上开始冲浪。突然闻到什么味道,我闻了一下好像什么东西糊了的感觉。

      哇塞,突然想起来锅还在火上呢!立马飞奔下楼。我知道一定没有着火,第一报警器没有响,第二我的锅是双立人的。

      小浓烟滚滚中看见了我的干锅。

      如果其它锅,我开的是大火,和税局同志聊了半小时,锅底早就烧漏了。火苗早就起来了。双立人锅底厚,不会烧漏。

      为什么买双立人的锅?

      我平时都是很谨慎,不会发生开着火把锅忘记灶台上去做其它事这种事。不过,今天太特殊了,手机突然断网,税局账户被锁,电话突然接通。使得意外情况这种事还是发生在了我身上。

      也许是我的消费审美习惯让我避免了一场火灾的发生。我只是喜欢它微胖憨厚的外形,和值得信任的品牌名声。

      烧干的锅,微微被烧黑,我洗了洗,依然是一口颜值在线的美锅。又刷上了白醋,等等再刷成闪亮。




2021年5月21日星期五

亲爱的雨知

 十月


        亲爱的雨知,

 

        你好么!

 

        加拿大人有一个习惯,见面的问候语是Hows going , how are you doing,或者 how are you

 

        无论是父母亲朋见面,还是超市收银,银行柜台一类的面对面,还是接听电话,或警察给你开超速罚单之前等等,人们都会先问候对方。表达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有快乐的一天。

 

        我希望你每天都是快乐的!Pretty good 嗯?

 

        十四年前,也就是二零零七年二月十二日,雨知小同学在北京同仁医院出生了。呱呱落地的你哭声洪亮,大嗓门儿震撼着整个手术室,走廊和妇产科的病房区。作为父母的你爸你妈我俩也是激动不已,笑容满面,分别又共同感受心头的震感。

 

        当时的你手腕上有一个小卡片,显示的信息只是一个可爱的小人物编号,但是名字你爸早就准备好了。

 

        好雨知时节,

        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

        润物细无声。

 

        雨知,二月十二号下午一点三十分的到来,让剖腹产手术后刀口仍然疼痛的我感觉无比幸福。Pretty good ? 是的儿子,当时我感觉相当不错呢……哈哈。

 

        十四年了,仍然记得你一岁那天你突然放开扶着沙发的手,在家里客厅独自走路了;仍然记得我急火火地叫住一岁半的正在玩玩具的你喊妈妈,你笑呵呵地拿着麦昆在空中飞驰,急忙中以小奶油的语气冲我温柔地喊了一声:“妈妈”

 

        恍如昨日。

 

        十四年后,这个小孩现在居然会做饭了!

 

        前几天,家里只有雨知和奶奶的那几天,你爸说晚饭你炒了鸡丁和西红柿鸡蛋等等。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惊讶,忽然发现这个小孩可以和十二岁开始学做饭的妈妈肩并肩一起聊聊美食了。

 

        雨知同学,祝贺你!也谢谢你!一名初出茅庐的小厨师凭一己之力,可以独自照顾奶奶了。

 

        好吧,换一个话题,学习与进取心。

 

        “学习” 顾名思义,通过读书听课研究和实践等手段获取知识与技能。

 

        “进取心”,不满足现状,坚持不懈地向新的目标追求的心里状态。鲁迅先生说:“不满是向上的车轮”。

 

        让我们把话题拉回最初。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再回到话题,我继续说学习与进取心。

 

        十四岁以后的沉甸甸的责任之路,学习的责任,进取心的责任,快乐的责任等等这些,还有很多责任。

 

        雨知,请你肩负责任,畅想诗词结尾的镜像:盛开的花朵因为雨水饱满而显得沉重,使得它可以托起露水盈花的美景。

 

  

        祝好。


        妈妈

        202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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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枪鱼盖浇饭

十月


        菜单上它有个洋名Torched Tuna Rice Bowl,我给它起的这个土味儿名,金枪鱼盖浇饭。

 

        我是很愉悦土味儿十足的名号出现在洋式儿的气氛里,它带着香气微微上扬的气场与精选的西班牙白葡萄酒一起,与我一起。这是我第三次吃这个金枪鱼盖浇饭,我挺喜欢它庄重的味道。

 

        酱油汁浓郁不轻浮,半生半熟的金枪鱼切成小方块粘着生抽的味道沉浸其中。

 

        伙计是位洋人,他见我对着美食放光芒的色眼,他开始笑话我了。

 

        “你总吃这个,不换个新花样么?”

        “也许会换,要不然下次我换换。换什么呢?” 我觉得我正在跟随伙计的思想思考。

 

        我想起了北京,想起我在北京吃过的那些盖浇饭。鱼香肉丝饭,红烧茄子饭,宫保鸡丁饭,铁板牛肉饭,木须肉盖浇饭。很奇怪么,我居然这么喜爱过盖浇饭。

 

        它们美味,不洋气,和带着土味儿。

 

        “我要不要放弃下回再回来吃金枪鱼盖浇饭?” 我心里想着问题,又咀嚼着问题里的饭菜的香气。

 

        Germain Leafs Square Hotel 是一家老饭店,坐落在多伦多市中心湖滨区。疫情期间它有个特别推介,在房间里就餐。透过餐桌前玻璃窗可以望着CN Tower ,看着它闪烁变换着颜色的亮灯。

 

        我对CN Tower 有着无比喜爱的爱慕。

 

        单单是饭菜好吃不是我盲目追求的东西,我更多的是追求虚幻世界中的一种感受,我称作它为一种虚虚实实的美妙气息。我追寻气息对精神意识的影响力。于是,我更看重这里的就餐环境,它推搡着我的大脑多想一些也许并不存在东西,说不清楚的精神世界里有很多支撑我的力量与异想天开欢愉。

 

        应该还有其它的原因,比如这碗金枪鱼盖浇饭,比如,一定会有其它的更多的比如,但我不想继续追究比如。只要CN Tower 这个比如一直存在,望向它的一刻,我总是情不自禁地多想很多东西。

 

        半夜十一点,我和男同事看完电影路过一家苍蝇馆,当时我有二十三岁那么大了,我随口一说:“现在真想大吃一顿呢……鱼香肉丝和熘肝尖。”

 

        “那就吃,给你买了带回家去吃。” 男同事二话没说进饭馆打包了这两份卿点。于是,就有了半夜三更我抱着两盒菜一盒米饭回家,躲进屋里坐在床沿上大吃了一顿的故事。

 

        “妈,你说要不然我和他结婚么?” 第二天我问我妈。

        “别谁的饭都吃,不合适的人的饭以后不要吃。”

        “可他对我挺好的,您说呢。”

        “追求你的所有人都会对你好,那是过程。”

 

        虽然我没有嫁给这位男同事,但是他对我的好我是记住的。“你先吃,我看着你吃,你吃完我再吃。” 他总这么说。

 

        “还要不要吃金枪鱼盖浇饭?” 伙计问。

        “你意思是下回?”

        “下回。”

        “我正在想其它的事。”

 

        我继续望向CN Tower 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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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变心了

 十月


       我摘掉了她送给我的礼物,一条记忆彼此相遇的红色的绳制的手链,我单方面扔掉了手链。

       我想象中,明天我一进教室她就能看见我松懈下来的手腕。明天的那个时候,我想象着她的表情……“哈哈,年轻人就应该记住教训。” 这是我的心里话。她看起来仿佛很尴尬,那个样子我描述不了,我这么想着。

       六点钟我就起来了,我爸爸昨天出差了,家里显得特别清净。没有他絮絮叨叨地说:“六点半了,儿子起床了。” 我讨厌他天天絮絮叨叨地说重复的话。

       相对于我爸,我更喜欢我妈,我妈不说重复的话。她除了说:“儿子我爱你永远不变心” 这句,但我很受用永远的意义。

       今天,我自己问自己,如何和小米开启的暧昧模式?一开始,我不过就想问问她作业的事。女生就是那样,问多了,她就会引导你去往其它的想法。我经常被问到:“你知道520是什么意思么?” 

       “什么意思?” 我反问一句之后,她就忽然生气了。对于我这样的男生而言,520不过就是个日期,普通的日子而已。

       我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但是小米想,我坚持了一阵,我失败了。我不想感受女生生气时的恐怖的样子,生气的女生令人惧怕,就随了她的意思。

       早恋么?好像是吧,又好像不是。

       我的好哥们,一个对学习也不太上心的男同学小崔。有一天,他神秘兮兮地和我说想追求小米。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内心是意外的。小米长得不算好看,不过她个子挺高,有一米七那么高,是一位瘦瘦的高个的女生。

       “你喜欢他什么呢?”我问小崔。
       “觉得她挺可爱的。” 小崔说。

       放学以后我一进家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米了。她看见我发给她的信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他。但我感觉,你早晚都会离开我的。” 然后她就默不做声了。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回应什么,就什么也没说。

       这个小插曲过去有几个月了,我都几乎不记得小崔说的追求小米的事。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约她周末去公园散步,她答应了。” 小崔特别高兴地说。
       “谁?”我问他。
       “小米答应了,她终于答应了。”

       这件事我想了三天,我做了决定。

       摘掉手链的同时,那条小米送给我的红绳索的手链。我有说得清楚的伤感,也有很多说不太清楚的伤感。

       需要去问小米么?我认为不需要。我们之间没有承诺永远的制约关系,我们允许事情发生变化,我可以应付变化。那为什么还会伤感?也许,伤感是成长的路遇。

       小孩,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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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11日星期日

安安想去按摩院工作

十月


      “娜娜去按摩院工作了,她让我也去,说比我现在在工厂工作挣钱多很多。我和老公一说辞职去按摩院,他就说不让去。”

      “别去。”
      “我老公也是说别去。“ 安安压低声音说:“我老公说按摩院工作名声不好。”

      和安安逛完街,她带我去了一家Sheppard/Yonge 附近的韩国餐厅吃火锅。她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桌子,这是我第一次吃和在北京味道不同的韩国餐。

      “好吃吧,你多吃点!” 安安说。
       “你认识小米吧?她现在就在按摩院工作。”我说。
      “你是说那个和咱们一起学发牌员的小米?” 
      “就是她。最初她去了磁带盒厂工作,后来她说有个朋友带她入了按摩院行业。”
      “那现在呢?收入很高了?” 安安扬起眉毛凑出一个笑脸。
      “她自己说一个月有八千多,一周就上四天班,休息三天。”

      安安把几张薄薄的餐巾纸折叠成长方形放桌子上,把筷子放在餐巾纸上面。她问我要不要点个酒喝。

      “这里没有喝酒的情调,不喝不喝。” 
      “我老公就说,按摩院光光靠按摩挣不到很多钱,除非做那个手工活。”安安双手握拳做了一个小动作。
      “你挺了解情况的。” 我哑然一笑。
      “是我老公比较了解情况哈。”安安也笑起来。
      “这种工作像娜娜和小米她们去做没问题,她们都是单身离异的。”安安说。

      “你可以去学学美甲,美甲工作比工厂的活要轻松一点。也许轻松,也许是另外一种劳累。谁知道呢!” 我给安安提议。

      “一起去学么?” 安安貌似很有兴趣。
      “哪天我去问问吧。不过我只负责拿证,回头我开个店你主干。“
      “先这么说着哈。”

      和安安吃完饭出来,她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娜娜,娜娜!” 她冲着那个身影喊。

      “安安。” 那个叫娜娜的女子转头叫了一句安安后,侧眼打量了我一下。

      “去按摩院工作了?挺好的?” 安安问她。
      “挺好的,我这是刚下班。”
      “呦,都九点多了。” 安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你搬到这边住了?”
      “对呀,离家近。店就在那边。” 娜娜指了指身后黑乎乎的街道。
      “我也很想去按摩院工作,老公不同意去不了。”安安真切地说。




2021年4月10日星期六

安安学英语

十月


        安安报了政府提供的免费语言班开始学英语。学校就在离她租的公寓200米远的图书馆大楼里。周一到周五晚上下班后上课。学了几个月之后,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升级了,安安还是落在一级二级班。

        有个叫娜娜的同学张罗着去网上找个外国网友练习口语,安安也觉得主意不错,就和娜娜一起网上发了小广告。

        “最好是单身男子,找个备胎。”
        “对,我主要也是这个意思。”娜娜附和着安安。

        没几天,安安说娜娜的一个朋友知道了她和老公关系不好这件事,要给她介绍一个单身外国男人,顺便她还可以练习口语。

        “周日和娜娜还有她的朋友一起去见面。” 安安说。
        “去哪见面?” 我问。
        “那个男人家里,他是介绍人的保险客户。”

        安安和外国男人见面后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你知道他多大岁数了?”
        “多大?”我问。
        “八十多岁了,是个老头。他说我可以搬去他家,他在市中心有一个二居室公寓,他住一间,我自己住一间。还说他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块,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帮他管钱。“
        “这不是口语外教吧?听起来就像找对象。”

        安安确实考虑了一阵子这个免费住房和所谓的学英语的事,后来她觉得老头岁数太大就放弃了。

        这件事过了有两个月,安安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里和我说:“记得上次和你讲过的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吧,他得急病死了。哎,要知道这么快就死了,还不如搬过去住几天继承一下财产。不过他有一个女儿。”

        这场小插曲过后不久,安安在网上发的小广告有了回音,收到了几个回信。安安选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外国男人见面。

        有一天,我和安安约了一起逛街,她和我介绍了一下目前认识的这个人。

        “他开个红色的敞篷车过来,车不错。我约他在另外一个楼门口接我,别再遇上我老公就麻烦了。” 
        “去哪练口语了?” 我问。
        “星巴克咖啡。”
        “感觉还可以?”
        “还可以,他说他有两处房子,一个别墅,一个投资的公寓。他约我周末去他的别墅看看。”

        正说着话,安安收到了男人的短信。

        “他经常给我发短信,我偶尔给他回几个字他就特高兴。”安安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打字。
        “英语有进步?”
        “好像有一点进步哈哈。”

        我和安安联系的时候不多,要么偶尔约着去逛逛街,要么就是她打算离婚搬家。

        再见到安安是boxing day 那天,她约我去奥特莱斯购物。

        “和你的外教进展如何?”我也挺八卦的。
        “最近联系不多,偶尔问候一句而已。”
        “吹了?”
        “那次去他家,一进门就看见三只猫,家里特乱。”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安遇见的这位外国大叔也和前面那位房东大姐一样,养了三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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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婚姻

十月


       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开车去北约克的一处家庭旅馆接上安安,我俩找了个地方吃早饭。

       安安显得异常疲惫,我想昨晚上她怕是没怎么睡觉。就问她:“几点去住的家庭旅馆?” 她说十一点多从家里出来的,事先找好了地方过夜,坐公交车过去的。”

       “怎么不过来我这?”
       “太晚了就没打扰你。”

       我俩一起拿着手机看租房广告,找了两处离我家不远的地方约好一会儿过去看房子。

       “真决定不回家了,非租房子住?”
       “他把机票都撕了,回国这么大的事他也不顾,我就离婚自己过吧。”

       “他又动手了?”
       “我把床也掀翻了。”
       “你也挺厉害。” 我确实也不能小看安安的脾气。
       “我电话报警了!可是我听不懂英语,就又挂了。” 安安尴尬地笑了。她接着说:”他说让我走,说今晚上必须有一个人走,要不然他万一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我俩吃完早饭,一看表快十一点了,也没来得及去银行取现金,出来直接去了约好的第一处公寓看房子。

       开门的是一个养了三只猫的大姐。她是二房东,出租的是三居室其中的一间,她自己和三只猫住客厅,另外两间分别租给了一男一女两个学生。

       第三个居室也就是招租的这间,房间干干净净的,有单人床桌子柜子几件小家具。套间被女学生租走了,她有自己的洗手间。第二个洗手间就是和大姐和男学生一起共用。

       洗手间脏兮兮的,台面上也乱糟糟。大姐说房租是一个月500块,押一付一。安安当场就决定租,给了大姐100元的定金,说下午就搬过来,到时候取了现金再给房租。

       我俩从公寓出来,给下一个约好的房东打电话取消了看房。暂时也顾不上去银行,安安说先开车去她家搬东西。

       “昨晚上收拾好了?” 我问安安。
       “做饭的锅吃饭的碗筷我都装箱了。”
       “你这次决心挺大的!”

       到了安安家楼下,她说她自己上去把装衣物被褥的包裹和箱子搬下来,明天叫个搬家公司的车再搬运其它重物。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安安陆陆续续把紧要用的东西搬到楼门口,我让她不用管装车的事,都搬下来我来装车。

       “他没在家?”我问。
       “在家、我就搬东西没和他说话。” 安安说。

       后备箱和后座装满了东西,我俩去银行取了现金。把所有物品搬进大姐的家也费了不少时间。一切就绪已经晚上六点了。安安说她不想吃饭不饿,让我回家休息。

       “明天搬家公司完事后咱俩去吃饭。” 我约了安安第二天见面。我和安安租的房子就隔了一条小街道,很近。

       “好,完事给你打电话。” 

       第二天是周日,我睡到十点钟起来。一直到下午三点还没有安安的消息,我就给她发了一条讯息问她搬家的事搞定了么,是否需要我过去。

       安安很快给我回了信息,说晚上和我联系再具体说,就不约吃饭了。

       晚上快九点钟的时候安安打电话给我,让我楼下见面。根据她反常的状态,我觉得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确实有难言之隐。

       我俩约在她的公寓门口见面。“怎么样,今天都挺顺利?” 我问。

       “我老公上午过来了,搬家公司我也推了。” 
       “然后呢?”
       “他给我赔礼道歉了,说不应该动手打我。他说机票没有退,他骗我的,下周还是一起回国,到了国内再商量是不是继续过的问题。”
       “房租给大姐了?”
       “给了两个月的。我和大姐说给她300块我住两个晚上,明天周一下午就搬走。她同意了,明天走的时候把钱退给我。” 

       第二天,安安老公过来接安安回了家,又一起回国呆了一个月。她回到多伦多的时候我俩第一时间约了见面。

       “还离婚么?”
       “去他家,他妈妈也劝我过,他回国后态度特别好。就凑合过吧。“ 

       这样安安静静又过了一个多月,安安再一次电话里说要租房搬家离婚。

       “我有个好办法,你不要搬家了,让你老公搬走。” 我给她出主意。“记得一招,不是不会说英语么,没关系,打通报警电话你就大喊救命救命就管事。” 

       后来再见安安,她也不说离婚了。夫妻俩人正在计划合资买房。安安卖了她国内的一居室婚前财产,和老公合资在多伦多南部某个小镇买了一处三卧室的小别墅。房子交接后,安安有一天喊我去看她的新房。

       房子很美,小花园挺美。

       由于小镇距离夫妻俩人的上班地点很远,就出租了,暂时还是租住在多伦多。

       当然,安安和老公的安静日子也没能维持很久,每次吵架都是老公对她动粗。她也没有再打电话报警。

       几个月之后安安又和我说:“我和他说了,要么卖房离婚,要么把钱还给我,我去租房子住。”

       我知道她这个婚肯定是离不了的,除非他老公找个新欢甩了她。她也同意我的说法,所以她也说:“我也准备骑驴找马了,别到时候他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从此以后,每次我听安安说和老公又打起来了,我就说:“不要想着离婚,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不要说租房搬家了,不能搬家,你就和他好好过!“

       这就是安安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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