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9日星期一

比悲伤更悲伤(四)


作者:十月




“去吃牛膝?“许魏洲用手敲着孙佩佩的桌子问。
“不过你要等我一下,六点去。”
“特贵特贵的那家?”

“他们家炖牛膝骨我特爱吃。”许魏洲说完刚想离开,灵巧走过来了。她不知趣地停在许魏洲的身边看了一眼孙佩佩,又看了一眼许魏洲。“对了,我得赶紧走。”说了这样一句不着四六的话,转身走了。

“她有病您别拦她。” 孙佩佩补上一句。许魏洲谁也没看,面无表情地走了。

马雪燕哼着小曲儿正在复印文件,灵巧看见她高兴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好笑,便打算逗她开心一下。

“给许魏洲复印资料呢?”灵巧一边说一边泡上一杯咖啡,加奶。“对了,一会儿麻烦你顺手给许魏洲把这杯咖啡带过去吧。谢谢了。”

“我给自己复印的,不是他。”马雪燕说完冲灵巧一笑,露出雪白雪白的整齐的牙齿。“我送过去,你去忙你的吧。”马雪燕应下了送咖啡。

灵巧带着伪装的笑颜走开了,与她心里的对马雪燕的轻视的笑同为如鸟儿落地般轻盈。原本她还有一丝不想让马雪燕出丑的心,经孙佩佩这么一刺激便放弃了。

马雪燕探身从虚掩的门缝儿往屋里看了一眼,见许魏洲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她轻手轻脚地放下咖啡冲着许魏洲的侧影笑了一笑转身就走。听见许魏洲说:“我要过咖啡么?”马雪燕嗯了一声说:“要过么?”

“我知道了。带上门,谢谢。”许魏洲没有过多的话,转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马雪燕出来愣了几秒。忽然她心里一暖,又跑去冲了一杯咖啡加奶加糖,端着去找灵巧。

“这个给你的。” 马雪燕把咖啡放灵巧桌子上。“呦,怎么给我端来了?”灵巧心里一紧,但表面上仍然未露痕迹,显得很轻轻松松。“特意给你的。”马雪燕笑盈盈地说。

“他假装,他就是假装的。”说完这话,马雪燕美美地走了。灵巧一头雾水,她愣了一会儿,还是很快想明白了,她无奈地摇摇头。

孙佩佩这会儿正在想心事儿,想怎么和许魏洲开这个口。她瞄着马雪燕的方向,无意中她看见了许魏洲的司机张玮。张玮站在会议室门口望着墙上的合影无所事事。




待续……





2019年11月21日星期四

比悲伤更悲伤 (三)


作者:十月




“佩佩,吃饭的时候帮我带个点心回来。”
“今天又不吃午饭了?”

“我带了一杯酸奶,但是我担心坚持不到晚饭。我经常是晚饭的时候感觉很饿,然后把中午没吃的这一顿又给补回来了。” 许魏洲戴着他的金边眼镜,他明亮的眼睛充满笑意。他说起他家做饭的保姆:“让她做清蒸鱼,她直接放水里煮熟了。” 孙佩佩跟着许魏洲一起大笑起来。

这时,马雪燕正好经过孙佩佩的办公桌,孙佩佩叫住她说:“老板正和我说呢,他托你带块点心回来给他当午餐。” “你现在去吃饭?带一块就行。谢谢了。” 许魏洲说完便离开了。

马雪燕目送着许魏洲的背影,她感激地冲孙佩佩眨眨眼说:“一起去吃饭?” “好啊,一起去。” 孙佩佩笑盈盈地答应。

“你问他了?”马雪燕问孙佩佩。

“刚说到你要去吃饭了,他就说要托你带点心给他。然后你就来了,我其他的话都没有说呢。”孙佩佩顿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他直接说让你带点心,看来是心有所属。”说完这句话,她开始观察马雪燕的反应。“我去拿点心,要不然就忘记了。” 便起身去拿点心了。

孙佩佩心想:“我做错了什么事么?是她自己太蠢了,还是我正在扮演丑恶的角色?” 她摇摇头,她觉得她的话让马雪燕开心了,她就没有做错事。

“和您说个事。” 孙佩佩看了一眼许魏洲。“说,什么事。” 孙佩佩没吱声,任凭空气静止了几秒。许魏洲抬头看见孙佩佩严肃的脸,他突然觉得这个机智聪明的小姑娘有隐藏的秘密。“让我猜猜,是又模仿了我的签名么?“ “没有,是其他事。” 孙佩佩还是没勇气开口问。

“下班一起去吃饭,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许魏洲说完拿起电话,他没急着拨号码,他看着孙佩佩。“行,那晚上说。” 孙佩佩突然间展开了笑脸,她充满诡计地对许魏洲说:“是天大的事。” 转身出了许魏洲的办公室。

出了许魏洲的办公室,孙佩佩去找灵巧。她开门见山:“我决定今天开口问清楚这事儿。” “明明没有这事儿,你非得揽过来。如果许魏洲说没有的事,你怎么告诉马雪燕。” 灵巧斜眼看着孙佩佩。

“总要有个了结。要不然,以后许魏洲让你给他带点心回来,你怎么面对马雪燕?” 没等灵巧接话,她继续说:“我晚上约了许魏洲吃饭。” “他答应你了?” ” 哎呀,不对。是我说有事情和他讲,他就约了我去吃饭。我答应他了!” 说完这句话,孙佩佩假装很忙的样子急火火地走开了。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灵巧听见她的话之后,会有多想踩死她的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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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悲伤更悲伤 (二)


作者:十月




“李晨曦不太可能,公司年会上女朋友也来了。那还剩下了张子栋,他不是喜欢我么!” 孙佩佩心里的鼓打了一遍,她咬紧牙关决定说出心口的这个名字。

“张子栋?” 她笑着说。

灵巧和孙佩佩同时关注着马雪燕的表情变化。只见她努着嘴角笑了,轻声地说了一个名字:“是许魏洲。”

许魏洲这个名字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劈碎了孙佩佩和灵巧最后的坚持。公司里前后有多名女同事追求过许魏洲,他不但是钻石王老五的领航人物,他还是公司的老板。

“怎么会?绝对不可能是许魏洲。” 心中的呐喊声从孙佩佩眼神里便可以读出,她心中充满怒火,无意间又与灵巧对望了一眼。“怎么从来没看出来,你和老板好上了。说说你俩的故事。” 灵巧一边问一边冲孙佩佩使了一个眼色,她急迫地想要确定这一切不是真正发生了。

“他和你表白了?” 按说这种话孙佩佩不该说。她那样骄傲自大的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但是此时她顾不得那些了,她必须确定这不是真的。

“他没有表白,但是我明白他的心。他经常和我说他妈妈的事儿,说他家里的事,保姆做饭不好吃等等这些私人话题。”

“就这些?” 孙佩佩带着嘲讽的语气。

“我出去吃午饭的时候,他经常说给我带一份点心回来。这种情况很久了,我知道他喜欢我,虽然他并没有说,但是这不就是恋爱么!” 马雪燕脸上充满着浓浓的爱情味道。

“这么说,他并没有表白。你是从这些事情上判断他喜欢你的?” 孙佩佩舒了一口气。“午饭的时候他也让我带过点心。” 灵巧跟了一句。

“我相信他是喜欢你的。” 孙佩佩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但是她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想的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丫头,许魏洲怎么可能看上她。

“我想让你们俩帮帮我,给我出出主意,或者替我问问他,他应该主动捅破这张窗户纸。” 这几句话说完,马雪燕涨红了脸。

“你确定他喜欢你么?” 灵巧的心情虽然舒展开了,但是她又突然同情起马雪燕。很显然,公司里没有马雪燕的男朋友,这件事是完全不存在的。她不想让马雪燕在这件事情上出丑。

“ 我去问问他。”孙佩佩主动提议。
“ 谢谢你。” 马雪燕动情地说。
“ 不用谢,我们都盼着得到好消息。” 孙佩佩举杯,三个女人貌似有着统一的心境,仰头干了各自的蓓蕾酒。


待续……




比悲伤更悲伤 (一)


作者:十月




马雪燕和灵巧,孙佩佩说她的男朋友就在公司里,她让她俩猜猜这个男人是谁。“能给点儿线索么?” 灵巧喝了一口蓓蕾酒问马雪燕。

“不说线索,根据你们平时的观察猜。” 马雪燕一脸神秘。孙佩佩和灵巧互相望了一眼,俩人的眼色都有点茫然。公司里个位数数得出来的单身男子里怎么看都没有和马雪燕合适的。她俩的眼神互相都看得明白,这一对望更坚定了对彼此的信任。

那也得猜呀。

但无论猜中谁,对灵巧和孙佩佩来说都是一种打击。因为剩下的这几位单身男子,没有差的只有更好的。无论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位在她俩人眼里,马雪燕都根本配不上。

“李成林?” 孙佩佩猜了一个名字,她希望这个名字可以被马雪燕肯定。

“不对。你猜!” 马雪燕看着灵巧。孙佩佩心想,也就是这个李成林在公司的单身男子里属于最差一级别,怎么还不是他。

李成林的个头和马雪燕差不多。戴眼镜的他文质彬彬的,给人一种瘦弱的南方男子的印象。但他在工作中是独当一面的强者,虽然外形和能力在孙佩佩眼里都是那样普通,但是如果把他放马雪燕身边那就是优秀了。

“毛霄云。” 灵巧说。

灵巧的猜测起步也尾随了孙佩佩的路数,这一点俩人是一致的。都希望马雪燕赶紧给予肯定。

“ 不是。” 马雪燕再一次否定了。

毛霄云的个头比马雪燕矮。同样来自南方城市的他,有着低调和严谨的做事风格。他和灵巧在一个部门工作,并且领跑部门的销售业绩。就冲这一点,就算马雪燕不嫌弃他个子矮,灵巧认为毛霄云也会嫌弃马雪燕五大三粗的没有多余的女人味。

如果排除以上这两位,那其余的三位都可以用优秀和太优秀来定义。孙佩佩和灵巧都感到自己无法接受那个结果,如果说结果是余下这三位里面的之一,这太令人心碎了。

孙佩佩和灵巧此时都感觉到了悲伤。仿佛自己谈了一场刚刚收场的惨淡的爱情,被爱人狠心地抛弃,伤痛和不甘心相互依偎在一起,靠近那颗粉碎的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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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4日星期一

朋友


作者:十月



        这一天周围那叫一个安静。树被大风刮没了叶子,饭菜的香味也一起跟随大风去了西北地区。早六点,我起床了。看着六点钟的闹表,我烦闷。六点钟的游泳池本来就我一人去。但是,但是是一言难尽的。


        自从遇见一东北大叔,我六点他也六点,我六点半他也六点半; 我七点,另外一位印度大哥又来了。

        我五点。

        有本事你也五点,让我看看五点的有黑色天空的多伦多和你那一脸的傻笑。五点钟的游泳池原来是安静的。

        游二十圈就塑身了,不需要我花钱买什么贵贵的塑身内衣了。那种美丽的,绷得我的胃仍然想多吃饭的胃,紧张得不得了。

        一年四季, 我想的最多的事儿快让我生病。快快快快,让我卧床不起吧。我可以五点起床的时候不起床么?我心说:“不可以,除非病痛让我卧床不起。

        泳衣游烂了八套,也许更多。谁又在乎这些小事儿呢?好看才是主题。买更好看的泳衣,和买更多的。白色的泳衣是我一直渴望得到的,是我又一直没有得到过的。

        珊瑚,海。珊瑚是固著的动物,不能移动。

        加上其外形像花像树,容易被误认为是生长在海底的植物。但实际上......人类自古以来就将好看的东西作为饰品。饰品的最珍贵之处是其披着美丽的外衣。

        “好么?忙什么呢?”
        “早上好,你好像挺忙的。”

        这种试探性的问候可儿天天都会遇到。后来是几天,一周,几个月。可儿发现只有不理睬这一种方法比较适合让这种问候方式从眼前消失。

        问候后面没有事情。

        如果有那也是继续说今天吃了什么饭呢这种,哪天约个咖啡吧这种。没人觉得这样属于浪费时间。聊天和见面这种没有目的性的相聚有什么意思?

        意思这东西取决于是谁,和谁是。

        可儿和纤纤一周至少见一次面,有时候是两次,或者三次。

        “今天有事么,没大事我就过去。
        “来吧,我八点以后到下午三点都可以。”
        “我快到了给你发信息你再出来不迟。”

        可儿一看现在是早上七点半,赶紧抓紧时间出门了。

        “去吃早餐。你想吃面包咖啡还是豆腐脑馄饨?” 纤纤问可儿。
        “去咖啡店吃肉松面包。”
        “那咖啡店门口见面。”

        其实,回回容我弯腰一点数儿,我没几个朋友。








2019年11月3日星期日

我失去了精神世界


作者:十月




        如果我说我失去了精神世界,肯定有人跑过来嘲笑我。我耸耸肩表现出来我的不屑。我不参与于此的讨论,观点和看法。我只想躲起来打发自己这点儿宝贵的时间。

        做一顿饭,沙拉里有柠檬汁;喝一杯咖啡,苦涩加上少许Baileys 天空就升起来了。

        甜就是甜,苦就让它去苦,我对于糖的渴望在甜品里。我尊重了咖啡原本的苦涩,甜品可以和谐剩余的东西,那些甜滋滋的。

        我是贪图享乐这样一人,为此我不怕麻烦。我花时间看很多很多关于吃喝的图片,为了实现心中所期待的某种美好感觉,某个味道,某天某时证明我还活着的瞬间。虽然我舍不得让自己吃很多,但是我的心,我所有的可以给出去的心,我愿意花在去往餐厅的路上。

        我那颗奔驰的心如骏马。我明白这一点就行了,求理解?扯淡。求并肩?

        麻烦你了,理工科一点,哲学一点,别和那帮子学文科的一般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都决心了又那么文艺。

        文艺就是薄弱。

        “这车的座位太硬,我能感觉好像坐在马路上,不是座位上。刚刚试驾的那辆车座位还好,但加速度慢一点。第一辆车的感觉最好,这些毛病都没有。买,买?买!就是贵。”

        听见了流汗的声音。

        文艺的时刻也是薄弱的时刻,这一时刻要么隐蔽在心里,要么显露在餐厅里。

        白色的桌布,金色的G字秀在白色的餐巾布上。侍者读着菜单,他说把今日的推品读一遍。我无法全部听懂,但这一时刻和他的嘶哑的声音,与肥胖的红酒酒杯,与拄着拐杖来给老友庆贺生日的男人;与留着长发的餐厅经理,他穿着浅灰色格子西装与尖领白衬衫,打着领带。他就那样一笑,让难看的自己显得英俊的一笑。这样的如此文艺的时刻,让我觉得我的生命是鲜活的,并且伴有精神世界。

        我是贪图享乐的这样一人。

        沾面包入口的醋,应该是粘稠的。稀释的醋,我不许摆在我的餐桌上。这样一路走过去......

        老甲把稀糊糊的醋倒进我的盘子。

        “呦,这不是你的醋。”
        “没关系。“
        “真没关系?”

        “当我回忆起你站在讲台上,你全程都说了什么我没有完全听懂。但为那一刻,与此醋并肩而发生的所有小事都是可以被谅解的。”

        篱笆墙湿乎乎地冒着凉气,房间里满满的都是温暖。我拔去草坪上露出小脑袋瓜儿的招摇风雨的野蘑菇,听着周杰伦的歌《说好不哭》。施过秋肥的草地,有鲜活生命的草。我的心,我所有的曾经给出去的心,我花在去往餐厅的路上的心,开始聚拢。

        就这会儿,如果我还说我失去了精神世界,我愿意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和鄙视。

        我失去了精神世界。










2019年10月29日星期二

真给

作者:十月




        “让我咬一口。”
        “不行。”
        “尝尝也不行?”
        “不让尝。”
        “好吃么?”
        “嗯。”

        从小到大,二妹子都这么霸道。她喜欢吃的东西谁也不给,尝到嘴里想吃第二口的担忧倒也不无道理。所以她挺理解和赞赏自己这种霸道的做派。

        “你说我就非一根筋,就买这一个给你吃。”
        “你这不是闻到香么!”
        “要不然你再去买一个。” 二妹子提议。
        “我不买了。一会吃正餐的时候你会吃不下,这样我就会多吃一点儿。” 大军诡秘地一笑。“我喜上心头,喜上心头。”他继续说。
        “大军,你咬一口吧,我心软了。“二妹子把煎饼果子举过去。“算了,要不然你吃这剩下的,我等正餐了。” 大军接过煎饼果子,质疑地问:“真给?”

        “真给。” 二妹子坚定地说。

        这件事过去好几年了,二妹子一直记得。她和约瑟夫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会想起大军。约瑟夫从来没有一回和大军那样,不让他吃他就不吃。约瑟夫总是说:“这是我的餐,你为什么不吃自己点的非吃我的?”  这时候,二妹子就会想起大军,或者说她就会想要把约瑟夫改变成大军那样。

        “我要尝尝。”
        “先吃你自己的。”
        “先吃你的。”
        “你的饭看起来更好吃。”二妹子两眼放光紧盯着约瑟夫的盘子。

        约瑟夫切下一块羊腿肉放在二妹子盘子里。

        “好吃。” 二妹子感到很满意。
        “为什么每次都想吃我的食物?”
        “因为我在你心里显得很重要,我想感觉到这点。”

        约瑟夫一边摇头一边笑。

        春假的时候二妹子自己回了北京。约了大军吃饭。还是老样子,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一边走一边吃。

        “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嫂长得太难看了。”
        “人家做的是生意。” 大军反驳。
        “这不是看脸的社会么?”二妹子看了一眼大军。
        “卖煎饼果子的不需要看脸。”
        “看价格?”
        “几年不见了,一张煎饼果子居然六块钱了。” 大军感慨道。
        “你不想尝尝吗?”
        “今天不想。”

        约瑟夫的事大军知道。每回说起约瑟夫二妹子就显得格外高兴,她有点自娱自乐,完全不顾及大军爱不爱听,想不想听。她觉得大军想听。

        “他对我特好。”
        “他让你吃他的饭了?”
        “让了。”
        “这就是特好了?”
        “嗯。”

        其实约瑟夫还有其他的特好,不过二妹子没和大军说。

        “我打算和女朋友结婚了。”
        “就为这,不想尝尝煎饼果子了?”
        “我不想瞎耽误功夫了。”大军快走几步,二妹子还是慢吞吞地跟着。
        “喂,今天吃一顿分手饭?”二妹子喊了一句。

        这天以后,二妹子和大军没再联系过。再见面是十年后了。二妹子吃煎饼果子的时候想起了大军,回家翻出来了大军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还好吗?”二妹子问。
        “我离婚了。”
        “这么不幸呢!让你不要随便结婚。”
        “住哪呢?”
        “房子留给前妻了,现在和我父母住。”
        “哇塞,离长得特别难看的卖煎饼果子的大嫂的摊儿特别近。”

        这回,俩人谁也没互相谦让着说尝尝煎饼果子与否的事儿。时间太久了,青春已然过去了,这些话现在说也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味道。

        “你挺好?” 大军问二妹子。
        “我一直挺好。”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咱俩当初怎么就吃了分手饭了。”
        “那和好吧。” 二妹子建议。
        “去吃正餐。” 大军正眼瞧着二妹子。
        “大军,今天去吃宫保鸡丁吧。我替你约了你的初恋女友一起。”
        “不过她可没离婚,就是见见。”二妹子自顾自地说。
        “想见么?”二妹子还是试探了一下,她也想知道大军真正的意思。

        “见见吧。”大军毫不犹豫地说。
        “真给脸呀。” 二妹子调侃他。
        “真给。”

        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