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18日星期日

《一封家书, 亲爱的隆勤》六月二十日

 十月


         亲爱的隆勤,


        想你!非常想你!熄灯了睡不着,半夜去厕所后反复不能入睡。离开你身边已经一个月了,铭记:你为不能在我身边照顾我而难过。

        其实你的温暖,体贴的心始终伴随着我,使我幸福慰藉。只要你病情稳定(如果再有好转就更好了),你的心情愉快,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和慰藉。记得年轻的学生拍的电视片名吧,为了让她笑,我们全家都为了你,我的一切也是为了你的,你笑了,我们全家都笑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六一,端午节全过了,很想念姥姥和孩子们。我在家时不仅照顾你不够,照顾姥姥和孩子们也很少。文体活动少了,以后要买点票看电影和剧,节假日我看家侍候你,让他们放假玩玩。还要逐步准备准备陪着你去玩呢!

        端午节,这里早上每人两个大粽子,一个鸭蛋;六一节还在开会期间。不过当天是到宜兴旅游,参观了善卷洞等名胜,还在洞中坐了船。到了一个拐弯处,船夫说:龙滴水,滴到谁能活一百岁。哈,一滴水滴在我头上,能活一百岁。船夫又说了,没滴上的也不要发愁,能活九十九。

        这次最大的收获是有了保重自己身体的决心和信心。以前都不在乎,不当真,现在一压一逼明白了,不下决心不行了。有了信心,一是检查没大病,二是稍一住院治疗就显著有明显好转。

        尽管有明显好转,但我预计月底左右返京。一是主要的治疗计划一个疗程(14天)到24号就到了,这种方法不易一下子太长,再加上吃红霉素专药也不易久服,再就是慢性病,也不能性急;二是时机,七月份准备开全军体育指导委员会,又是整编调职之机,工作,形势都不允许现在呆在医院里;三是天气,过了月底这里锅炉可是很凶的;四是想你,惦记啊!


        总之,能下了决心的事,以后的机会就多了。

        锻炼还是个大问题,又是不能着凉不能累着,不能吃糠咽菜,不练不行,累了不行,得好好掌握方法,如何综合治疗,下一步得好好找个医院,医生。

        我也是希望一下子百病全无的,但要有个过程,要妥善安排。回去再和你们好好谈谈。

        24号出院,在外面也得呆几天。沈坚马凤英让去家中告别;老赵让老刘和我看看他的内弟,他到上海去了还没回来;俱乐部付主任处也得告别……还要上街采购点,反正是月底就是了。

        再谈。



        你的豪
        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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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17日星期六

沉浸在吃米饭的幸福中

十月



       我想着咀嚼米粒的时候,带点硬度的米粒很愉快地给出米饭的纯净的香气。米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它们活力四射,仿佛今天给出来的味道只限于今天,以前不是这个味道,以后也不是这个味道。

       如果这时候我再吃上一口茄子,比如红烧茄子,炸茄盒,或者地三鲜里面的裹满生抽的一块儿茄子块。被热油浸过的紫色的外皮仍旧保持着紫色与立体,茄子肉坍塌了一些,软塌塌地靠在一起。我要咀嚼那种软塌塌与有硬度的米粒混合起来的感觉,以此抵达一种无与伦比的心情。

       吃米饭这件事让我感觉无比幸福。

       乔丹留着一头短发,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条质地很好的棉质面料的白色运动裤。见有生人进门,她没有转头,仍旧做自己手头的事。她用手撩了一下刘海,避免尴尬的气氛驻足在她身边的空气中。刘海被撩起时跟随手指向后一仰身,手指落下刘海又重新耷拉下来回到脑门儿。

       肖肖冲我一笑说:“我们就不起来招呼你了,自己坐。” 

       我这才发现,乔丹手里拿着一本书,肖肖手里也有一本书。她们俩人应该这样默不作声地卷缩在沙发里读书很久了。至少在我看来,她们更喜欢默不作声。

       给我开门的佣人端过来一杯茶,我并没有说我想喝什么。但是每个人身边的茶几上都放了一杯茶。

       “我们应该出门么?” 肖肖冲着空气说。

       “去城里么?” 乔丹突然说话了,这让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她会一直不说话,一直安静。

       “你要不要换上一套裙子出门?” 肖肖问她。

       “我穿这套衣服不好么?” 乔丹突然从沙发里站起来,握在手上的那本书也不知了去向。她在我俩面前走了一个来回,展示着她穿什么衣服都像是穿着运动服的身材。

       她有着健硕的身材。

       “我要去换一套裙子,我是说我。” 肖肖说着话也站起来,沙发上留下了她手里的书,书合起来的样子好像从未有人翻看过。

       “我要一起去么?” 麦克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他可能一直在隔壁的某个地方偷听几个女人的谈话。他并不想刻意隐瞒他听见了女人们在谈什么,所以他突然站出来表个态。

       “你去开车,开那辆敞篷吉普车。” 肖肖走过他身边时留下这句话。

       我们大约五点钟时抵达了市中心的克鲁尼餐馆,麦克出发前预定了位置。餐桌上铺着红色桌布,一朵假花插在一只暗红色的小花瓶里。这让乔丹的那身白色在环境下更突出了。

       “我们要喝酒么?” 肖肖问。
       “我要喝一点。” 乔丹抢先说。

       夕阳的余晖一点一点透过玻璃屋顶上方的空隙撒向餐桌,又一点一点向地面移动。肖肖和乔丹泛着红色的脸颊上有一小点的傍晚的光映射着,看起来更生动与更有趣味。

       一位服务生过来放下菜单,肖肖突然间和那位服务生振奋地交谈起来。没有人关注她们的谈话内容,大家各自忙着看手里的手机。显然那是一场漫无目的的交谈,总是很快又会陷入突然停顿的宁静,只有她脸颊上的红色依然保留着活跃的气氛。

       “你是爱上我了么,还是爱上什么人了?我突然发现你今天好像什么都没有说,除了安静地坐着。” 结束了与服务生的交谈,肖肖把她的关注放在了我身上。她脸上的光和她说话时翘起来嘴角一起兴奋地移动着。

       我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麦克听的。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为回应她而说点什么话,以免显出她的居心叵测。

       “我一直在回忆一件事,回忆上次我们去福记,那家中国餐馆,还记得么,我当时说我很喜欢吃它们家的硬邦邦的米饭。”我将一直散开的目光收集回来,回到肖肖目光的前方。

       “那是一顿很不错的饭,多么令人回味。是这样么麦克?” 肖肖用手按住麦克的手机屏幕看着他的眼睛。

       “不要吵架,你们俩不要这么轻易地就吵起来。” 乔丹的声音有点严肃,又有点温柔的味道。我想她阻止了麦克回怂肖肖。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乔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与注意力。她望着我,这是她第一次双眼聚焦在一起望着我。

       “肖肖和麦克的婚礼上?” 我说。
       “对,就是那次,已经有两年了。” 乔丹继续说:“今天我们可能不会选择吃米饭,你描绘的那种硬邦邦的米饭。但是我们约下周去吃!?” 

       “麦克就不要去了,我们三人去。他约了朋友去乡下住几天。” 肖肖看了一眼麦克,让我们觉得麦克应该立即回复肖肖的这个提问。

       “我来决定今天晚上的晚餐。” 他说了一句与提问无关的话,然后开始翻看菜单。

       大约有两分钟的时间,我们四个人都默不作声,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麦克想的是打算和他同去乡下的情妇的脸,肖肖想着女人应该想的一些事,比如下一双高跟鞋的颜色;乔丹一直以来都是想着湖水拍打水岸时浪的起伏,如同她此刻与对面餐桌遇见的陌生男性的凝视而产生的起伏的心跳。

       而我一直拖着疲惫的神经,怀着热切的渴望想吃米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






行驶在400号高速公路

十月



       一辆接一辆的货车在400号高速公路上飞驰,每一辆货车都拖着长长的货柜,显得沉甸甸的。我很好奇,那些关着的门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又运去哪里。

       “刚才被大货车差点追到尾。”
       “你干什么了?” 我问马司机。
       “我踩了一脚刹车,思想开小差儿了。”
       “又在想昨天的事?”

       马司机嗯了一声。

       “半夜二点给我打电话说到我家楼下了。”
       “不是都解决了么!怎么继续想这事。”
       “没办法我只好下楼陪聊到四点钟给劝回家了。”
       “分手很麻烦,嗯?” 
       “我就想,她明明被我撞见约了其他男人见面,可又为什么半夜过来要求和好。”
       “想不通?”
       “想不通。”

       马司机长着一张平静的脸,粗壮的一字浓眉,大眼睛里布满黑色的光。鼻梁塌陷在两眼之间,厚嘴唇说话时的口型和他平时吃面条时的口型一致,都是有规律地一开一合。停顿的时候他也不把嘴唇合拢,任由半颗由于长期抽烟被染黄的门牙在两唇间若隐若现。

       和马司机一样,我也一直在走神儿。

       我想象着有一天,货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那天好巧不巧我也经过那里。司机点燃一支烟,他抽烟时的姿态与马司机一模一样,也是一边抽烟一边不停地环顾四周,好像等待一个即将接通的电话,或者一个即将与他碰面的人。他恶狠狠地吸掉最后一口,把烟头扔进路边的水沟。

       烟雾散开,他突然无事可做了。

       他无所事事地走到货车后面,他停顿了几秒钟后又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突然他的双手朝着门的方向举起。我看着他拉开门,门里面的气流夹杂着灰尘向外冲撞,他望向门的内部,我也往那门里面用力地看。

       然后,我突然看见了什么应该看见的东西,好奇就此消失不见了。

       “我们快到了,看见奥特莱斯的牌子了么?!和薇薇约好那的停车场见面,然后去看她的铺面,再一起吃个饭。

       “我们还约了她一起吃饭么?”
       “是,我约好了。”

       我对于看铺面的热情一直不高涨。马司机一直想经营一家自己的铺面,管它是开家餐厅还是奶茶店,反正他很想自己做点有前途的生意。他提议我俩合伙做个生意,我并不完全抵触这件事,所以一直犹犹豫豫的。

       接上薇薇后,我们又继续沿着400号公路往多伦多的方向开,又跻身于货车的前后左右。于是,我的思维也重新回到路上那些行驶的货车,和关于货柜里面更多的奇怪思考。

       “这些人都在急什么!这些超过去的车它们都去哪儿?” 我继续想这些与今天出行的主题毫无关联的事情。

       马司机摇下车窗,他一边开车一边点上一支烟开始抽烟。他超过那些货车时,飞驰的感觉令我心动不已,特别是当时收音机里正在播放刺激神经的劲歌。

       “这些人都急着去哪呢!?”马司机单手握着方向盘,打趣地说起来话来。

       “急着去市中心的餐馆就餐,他们约了晚餐。” 我厌恶那窜进鼻腔的烟味,但我掩饰着不让厌恶的表情流露出来。

       “噢,是么!”
       “和我们一样,约了晚餐。”我重复着。

       车驶入401号公路,进入多伦多的闹市区,我们去看了薇薇打算出售的铺面的位置。马司机一直在和薇薇说话,一直说,一直说个不停。

       400号公路各种走神儿间被我肆意捏造的想象,终是被抛在身后。

       “我挺喜欢这个铺面的位置。” 马司机说。他仿佛也已经忘记了昨天夜里两点钟发生的那件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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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16日星期三

爱娅和石头哥

十月


        爱娅和石头哥结婚十年,纪念日那天请了朋友们一起到家里聚餐,席间石头哥说上月爱娅怀孕了,不过据说胚胎不理想所以做了流产手术。


       
爱娅满脸幸福的样子,流产这事对她来说一点悲伤都没有。大夫说的胚胎不好,优胜劣汰。她诡计地一笑。

        “
你就是不想生孩子。丽丽妈说。丽丽妈孩子一岁了,当了母亲的幸福感流露得满满当当。她开始滔滔不绝地给爱娅说有孩子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爱娅满脸不以为然,笑嘻嘻地说:我就是不想要孩子。

       
丽丽妈看了一眼石头哥,见石头哥也跟着笑嘻嘻的。就问他:你也不想要?

        “
我当然想要,不过刚刚三十五岁还可以再等两年,我再劝劝她。说完便温柔地望着爱娅。

        “
去医院,年轻的都排队流产,老同志都排队看不孕不育。我这个老同志排队流产医生都感到奇怪。爱娅还是嘻嘻哈哈的样子,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

        “
你就不怕以后不好怀孕了?有了就得保胎。丽丽妈急得不行。
        “
我就是不想生。
        “
你家男人喜欢孩子。
        “
我才三十五,你去年生孩子多大岁数?爱娅问丽丽妈。
        “
我三十八生的丽丽。
        “
你看,我还可以再等到了三十八再生,还有三年。

       
石头哥也顺着爱娅的意思说:三十八生也行。

       
大约有两年的时间没看见爱娅和石头哥。平时和爱娅微信联系都是听她说要买房,换大房子换个别墅。

       
终于有一天,得知爱娅又意外怀孕了,她用了意外这个词。这次她到底想不想生,到底是不是想通了不得而知。就知道医生说她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要,如果生孩子就有生命危险。

        “
我今年身体不太好,怀孕有危险,要先治病。
        “
你都快四十了,现在治病,就算治好了也生不出来了吧!
        “
生不出来不是更好,这是好事!我就是不想生。爱娅的态度还是很坚决。

       
丽丽妈得知这个事,赶紧约爱娅见面吃饭。

       
我问爱娅:你男人什么态度?
        “
他好像很受打击,本来准备买婴儿用品了,知道这件事儿以后三天没说话。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
别管他什么意思了,让他自己想通了吧……” 丽丽妈也是非常无奈。

       
大家觉得这一话题继续说下去也无法改变现况,那就换个话题。

        “
买新房了?你怎么可以买第三套房子,不是一家只可以买两套么!我问爱娅。
        “
假离婚买的。爱娅满面笑容地说。
        “
……我很惊讶。
        “
这么大胆!丽丽妈更是惊讶。
        “
明年搬完家请你们来我家做客。爱娅说。

       
爱娅的新家到底住没住谁也不知道,她断了和朋友们的所有联系。假离婚终究是成为了真离婚,石头哥说他不能没有孩子。

       
爱娅在情人节那天,在她的微信主页留了一句话:止于今日。








2021年6月10日星期四

明天是阳光明媚的日子

十月


       今天是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听见窗外有叽叽喳喳的鸟鸣。

       有一只鸟好像在唱歌,感觉它今天的歌声比平日里有更劲的旋律。之前,我会听见它哼唧悲哀的旋律,惹人心慌的那种调儿,我便会不由得随着它的悲哀的调子而想起令人悲泣的事儿。

       谁还没有几件悲泣的事儿呢。

       连衣裙买砸了,到家就不喜欢了,悲泣;挺漂亮的一双高跟鞋,走着走着鞋跟儿突然掉了,悲泣。想吃饺子,想吃我姥姥包的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我姥姥去世很多年了……悲泣。

       今天我本不应该悲泣。

       天突然间阴起来了,阴影里有几个人好像也没有急着赶回家的意思。一男几女一开始嘀嘀咕咕,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急促。

       其中那个男人的声音喊着说:“ 我有这个症状好几天了,是不是因为第二针疫苗的关系” 。听罢,几个女人突然就同时退后了一步,粗腿肥腰的一个说:“不会了,快回家去了。” 说完她直接扭头就走了。

       我把后院的树枝放进纸垃圾袋里,我很希望他们尽快离开我的视觉范围之内,去其它地方继续他们的叨叨叨叨。

       男人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那个离开的女人一定是因为他说了刚刚那些话的原因。他看了另外几个女人一眼,觉得她们也开始与他拉远了距离。至少,她们互相说着无关紧要的其它话题,眼光的聚焦里不再涵盖他了。

       男人悻悻地挥动着手臂,又把双手插进裤兜。他无法找到一个方式让自己显得自然又不局促。

       街道上跑过来几个骑自行车的孩子,男人冲着孩子们的背影喊了一声:“慢一点,看看这个指示牌。” 然后便借故离开了。几个女人发现男人离开了,于是几张面孔凑得更近了。我没有听见她们说什么,只见她们开始大笑。

       “要下雨了。” 骑自行车的孩子们又回到了街道,他们冲着女人们喊。

       “快回家,停下吧。” 另外一个梳马尾的女人喊起来了。”

       人群散开了,乌云没有散开的意思。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预告是这么提示的:明天是阳光明媚的日子。


2021年6月5日星期六

你情我愿充满凉意

十月


       凉飕飕的风是夏日里的喜悦。

       女人都有小情致,也都有小情绪。这些愣头青的感情一上脑,只要恰巧有一股凉飕飕的风经过,小情致便是锦上添花,小情绪便是摇身一变成为情致的铺垫。

       今日里的凉飕飕的风是水晶之风。

       水晶花瓶,水晶酒杯,水晶水果托盘。你总是要有一件水晶的东西站在餐桌上,它等着你,你等着夏日炎炎下的清凉。

       我喜欢水晶酒杯与红酒的组合,与白葡萄酒的组合,与香槟的组合。于是,我一狠心就置办了两套适用于我的心意的水晶酒杯。

       它们没有花枝招展的外貌,它们归于类别严肃和端正。

       红酒是严肃的。虽然说喝了红酒之余的我们几个会有不严肃的眼神儿了,但是这种不严肃的眼神儿不正好是属于夜幕的么!

       我总是振振有词。

       白葡萄酒也是严肃的。起码它出现在水晶酒杯里之前,它是严肃的。海鲜餐需要白葡萄酒的严肃的力量,而容纳力量的容器是水晶酒杯。

       这是一种置换的关系。

       我总是乐此不疲地研究各种关系,以及关系下的不同的清凉之旅。如果说水晶酒杯是关系开始的最初阶段,那么请在夜幕降临之前,容我刻意地留意一下它的美丽。

       香槟,听起来像是欢快的动词。

       气氛,气球,人流穿梭。这些场景都属于香槟生活的部分情节。那么承载气氛情节的是那个瘦瘦高高的水晶酒杯,它的底部可以是弧形线条的,可以是菱角已然已然的。

       “为什么不呢,让我们喝一杯香槟吧!” 她总是这么兴致勃勃。

       那个站在厨房门口等待食物的胖女人转过身,她诡计地一笑说:“对呀,食物出锅前我们嗨起来香槟吧!”

       我觉得我没有跑题,我继续说水晶。

       我买了这只水晶花瓶,因为它看起来像是花瓶中的酒杯。它有着弧形线条的体态,轻盈的水晶花朵落在外表的裙子上。

       我试着插了几朵手边现有的白色郁金香,尽管郁金香高贵袭人,但就是感觉配不上这只瓶子的外表。我把郁金香插回原来的花瓶,留下空荡荡的水晶瓶口,我容它独自开花。

       我惊异于我的想象力,独自开花的水晶花瓶,我与它的你情我愿,于夏日里充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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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丝绸

十月




       昨天突然想到一个词,餐桌上的丝绸。觉得词意很贴合我的心意,于是打算写下此时此刻。

       它的特别之处是很轻,很薄,周身有很素净的粉色花朵环绕。有些花开在花园,或者开在野外大地,这些粉色素净的花开在咖啡杯的外围,沙拉盘的金色花边的下面。

       方糖躺在罐子里呼呼大睡着,正在享受它甜美的午休时光。它知道那些粉色的花是矜持的,是屹立不动的,不会把它独自留在罐子里而去。它们的关系既是分离的,也是紧密的,与息息相关的。

       我喜欢这种唯美的充满想象力的关系,这种关系实在很美妙。我们在空气中互相喜欢充满爱意,我们各自欢愉又互相关注,我们貌似制约而又互不纷扰。

       那么,冰凉么?

       丝绸初上身时有冰凉感,一种细腻柔弱的冰凉,一种冲向心头的冰凉。直到心中的热烈情致迎上去,容我们一起炽烈一会儿,容我们一起冲刺到冰凉的前沿。我们不禁心头一暖,冰凉也随之而暖。

       骨瓷餐具也是冰凉的,我触摸到了它最初传递给我的关于冰凉的思考。

       食物感是热气腾腾的,烤鸡是热气腾腾的,蒸汽下的虾饺,雾一般的朦胧中的烧卖。这些广东点心都是那么热气弥漫,让我的眼神儿里充斥着热情似火。

       餐馆里的广东点心放在笼屉里,我更喜欢用骨瓷餐具托衬我的广东点心。让热气落在冰凉的盘子里,咬一口甜蜜蜜的蛋黄流沙包入肚。骨瓷餐具的凉意被热气夺了去,容它享乐一会儿暖,容我享乐一会儿此时此刻。

       我们的此时此刻。

       北京人喜欢吃驴打滚,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吃这东西。我爸爸带我去新街口豁口的小吃店吃,去前门牌楼下面的小吃店吃。

       驴打滚,艾窝窝……入口的冰凉又充满温暖。

       贡献一张驴打滚与骨瓷餐具在一起的照片,这一时刻你想到什么了?我想到了‘餐桌上的丝绸’这个词。

       下图的餐具为帕拉贡之’新娘的选择’ (Paragon Brides Cho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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