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1日星期一

二零二零年七月四日

十月




老夏,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收到这封信。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便收不到我也不能说就不写了。

     去年回到加拿大后我就一直搞入籍的事儿,到落地没几天赶上提交指纹,然后就是一直等通知参加考试。我自己预测的考试时间应该是同年九月十月。没想到我预测得挺准,九月二十八号我收到了考试时间通知书,时间是九月二十五号。

     我肯定没有天天查信箱,反正错过考试时间的事儿就发生在我身上了。

     每人有两次考试机会,两次不过这事儿就过去了,就得重新申请。我看书呀看书,在这种看书的日子里等来了考试通知。这回我机灵了,挂上了邮箱通知不用收信了。

     考试那天,我交停车费也不知道咋的,机器交了四回。我一想一会儿再说,退钱不急考试急。考场里我拿着笔的手哆哆嗦嗦地答完20道题。反正是考过了。

     回到家高高兴兴地联系退钱的事儿。

     接电话的人问:“你咋不现场找人当时解决呢?” 我心说,当时太激动只想回家,早忘记现场解决的事。反正打电话也能办成事不是。

     接下来,又是一轮等待宣誓的日子。十二月几号我都忘了,反正宣了誓。之后办护照办理中国签证,今年一月份拿到签证,就算是此事终于办妥了。

     当时想办完其他事三四月回北京。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就是只能踏踏实实在加拿大呆着盼望疫情结束。看来今年也结束不了呀,渐渐地,我也失去了对生活的追求。

     不出门追求什么,对吧。

     其实还有一些八卦,今天不说了。下次再说。说说你的事儿吧……无论怎样,老夏同志都要坚持恢复训练。“恢复训练” 包含了各种锻炼的环节,一个一个一种一种的那种。

     今天的结束语,我去看望你之前我会问老徐你在哪里,也许你还在老地方也许换地方了,反正我会知道的。

     多喝水。




无聊

十月


       每当我没什么事干的时候我就会去烘培,烘培的错觉是好像我正在做一件与艺术有关的事。“嗨,你是一位艺术家!” 我正对着面团指手画脚,耳边吹过陌生人的赞誉。

       这种感觉常常让我欣喜若狂,从而忘记最初降落在屋子里的清净。那东西偶尔会跳出来陪我一会儿,制造点烦躁不安的情绪。我无力抗拒,我抗拒过。最终,我精疲力竭地睡着了。

       我不想重复做一件相同的事。

       事情要有变化,就比如烘培这件事。我假装自己正在搞一件艺术品创作,灵感在脑子里活蹦乱跳,我又不想完全跟随灵感。我保持着随时随地地思考,让想法混合起来。

       “嗨,美女。” 那个陌生的人又开口说话了。

       我这回打断了他。我不允许他打扰我的思绪,不允许他继续说话。我说:“你是在侮辱我的样貌,还是侮辱我手里的这件艺术品?!” 我不容他的反驳继续说:“美女这个词的真实的意思是你其实长得很丑,但是我很有修养,我必须保持我的修养而和你客气客气。” 

       “明白了?明白了以后就别和我这么客气。” 我有点不留情面的语气。

       陌生人被我这么一通不通情理的组句惹恼了,他不再作声了。也许,他并没有恼火,他只是听从了告诫。

       “马卡龙很美。” 我对着空气中他离去的身影大声说。我知道他走了,我还知道在我不烦躁的时候,我很喜欢回到没有东西打扰的清净之中忙碌一阵儿。

       我打坏了一只鸡蛋。

       我想着蛋黄和蛋清分离。但不知道怎么,蛋黄散开了,有一部分散开的黄色掉进清澈的蛋清中。

       我犹豫了一下,是扔掉还是留着它。我不知道应该拿这个鸡蛋怎么样。

       “扔掉么?” 陌生人问。
       “你回来了?”
       “我没有离开过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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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8日星期四

乳酪蛋糕

十月


        我终于吃完了三个六寸的乳酪蛋糕。

        有那么几天,我按照新近琢磨的食谱,做了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乳酪蛋糕,很成功。趁势,我又做了一个日式的轻乳酪蛋糕。

        我以为我仅做这两个蛋糕。

        但是制作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轻乳酪蛋糕的味道很成功,但是烤过了头,蛋糕的顶部裂纹有些严重。我品尝蛋糕的时候,虽然感觉味道很不错,但是心情很不舒服。好像那个蛋糕上的裂纹被刻在了脸上。

        我迅速在互联网上查了一下有可能失败的原因,也就是为什么会有裂纹。最后我的总结是烤箱温度的原因。

        那是一个日本人的食谱,食谱上提到了日式烤箱和我的烤箱在温度设定上有不同。虽然写食谱的人转换了温度,我也是按照那个转换后的温度操作的,但是断定那个转换肯定是不准确的。

        我思考了一会儿,认为如果按我自己转换的温度重新烤一个蛋糕,那就一定会成功。

        第二天一早,我便开始调料搅拌,将过滤得如丝稠般顺滑的料汁倒入模具中。我沉默了一会儿,便坚定地设定好那个被我默念了一个夜晚的烤箱的温度。

        我本想时刻盯着烤箱里的动静,如果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调温度。但是这时我接了一个短暂的电话,然后所有的思绪便跟着电话里的内容进入了另外一个事情当中。直到我听见闹钟响了,意味着烤蛋糕的时间结束了。

        我冲到烤箱前关掉开关,打开烤箱。我见到了一个仍旧带着裂纹的,或者说有更大的裂纹的一个香喷喷的日式轻乳酪蛋糕。

        心情再一次沉到谷底。

        短短两天时间,我拥有了两个轻乳酪蛋糕,一个传统的乳酪蛋糕。

        我将三个乳酪蛋糕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放进冰箱冷藏室。在我最不冷静的时候我仍然记得,冷藏后的乳酪蛋糕味道更佳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我继续研究失败的问题。

        我多看了几个食谱和视频,发现在操作方式和制作料汁的过程中没有差错。那么差错就是温度,只能是温度。那个我自以为是的设定值是错误的,应该是相反的方向,应该是调低而不是调高。

        我找到了另外一个食谱,那个温度值和我最新的想像完全一致。

        那么,你应该也猜到了,在胸有成竹的时刻,我没有放弃继续制作蛋糕的想法。即便我的另外一个烦恼是我必须独自吃完这些蛋糕。

        第三个日式轻乳酪蛋糕的成功是完美的。是的,我烤了第三个轻乳酪蛋糕,它是完美的。这样算,我应该是一周之内需要吃掉四个六寸的乳酪蛋糕。

        我打了一个短暂的电话。

        “姐,给你做了一个日式的轻乳酪蛋糕,现在送过去行吗?想让你尝尝我的最新研发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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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8日星期五

女人,冷

十月


      这几天北京挺冷,天南地北都挺冷。

      琥珀说:“今天开了暖空调,开了取暖器,穿了厚袜子,出门穿了买了几年第一次上身的长款鸭绒服,贴了两片暖宝宝,穿了厚厚的打底羊毛裤………”

      “面对这冷,我,我尽力了。明天,再冷点儿,也就这样了…… ​​​”

      芋芋说:“ 今天最冷。下班超市一圈,吃昨晚的剩菜,加俩茶鸡,玉米粘糯,真不错!还点了份肉末烧茄子。”

      “刚累了,沙发上睡着了!洗澡睡觉。零下十几度,我没精神,感觉暖气不灵!”

      三妹说:“ 昨晚零下七度,我十分勇敢地种下了两棵金银花和四棵绣球,现在我以十分虔诚的心祈祷它们能活到长大开花。 ​​​”

      红果果说:“ 今天好冷,适合吃冬阴功汤。”

      很冷的时候也很有情怀。

      德玛说:“ 不知名的果子啪嗒一声落入杯中,一面是日光  一面是果香~​​​”

      “这天儿冷得我无法呼吸,每天只能靠着意念起床,后羿射的那九个太阳能不能还我个,我也不贪心,挂完这个冬天就好。” 

      家佳说:“38°C的温泉,进去了就不想出来,一出来瑟瑟发抖。41°C的温泉,不敢久泡,泡久了胸口闷。出来时整个身体都冒着烟儿,那份热乎劲儿直到进了更衣室都还没散尽。”

      “差几度的体验竟大不相同。看今天大家都在吐槽天冷,咱就说点别的,我这儿暖和,我这儿热气腾腾。”

      宣说:“ 这天,够冷,正儿八经的冬天。我穿得圆滚滚像天线宝宝小波一样扭啊扭往地铁站奔。”

       “昨晚在油汀边取暖,嘴巴里一会嚼巧克力一会吃麦芽糖,小说放在腿上就眯盹了,冬夜的样子。”

      小张张说:“会慢慢变暖的。”





2021年1月7日星期四

面团儿

十月

      喜欢玩面团这事开始得挺突然。因为疫情的影响不能经常出门购物,渐渐地,也懒得出门购物。那想吃面包和甜品的时候怎么办?就买了一批厨房小电器,开启了玩面团儿的住家生活。

      最初的乐趣从烙馅饼开始。那时候我还喜欢用手揉面,从黏手的面揉到细腻光滑不沾台面的面团。这种玩法持续了一阵后,我觉得技术娴熟了,就放手让揉面机干活了。

      包了一阵馅饼,吃了一阵馅饼,发现揉馅饼的面团儿没有新鲜感了。

      坐下来想,要不然做切片面包吧。说干就干!看视频,觉得好像很容易,不过就是由玩死面团改玩发面团儿。教程里的发面选用的是超市里的快速酵母粒儿,我觉得那点儿技术含量无法满足虚荣心。

      我有时候虚荣心强大起来,我就只想顺从虚荣的自己,便决定做天然酵母。

      酸面团面包的教程视频里不都是讲如何怎样做天然酵母么,由150克温水加150克面粉开始,将合成的面液放玻璃瓶中。第二天倒出去100克面液再加回50克温水和50克面粉,这样来来回回搞七天。

      天然酵母做好了。不用的时候放冰箱,一周喂养一回。喂养就是倒出去50克面液,加50克温水和50克面粉搅和均匀,常温下放3小时成为气泡满满的面液后,拧紧瓶盖儿,放回冰箱待用。

      那些倒出来的50克面液就是天然酵母,用它来做切片面包的发面团儿。

      机器揉好面发三小时,再手工揉几下发三小时。做成面包样式儿放模具里再发一小时,然后烤箱烤半小时。

      放凉后切片儿。




亲密关系

十月


     最紧密的亲密关系唯有血缘关系,紧密的与唯美的。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唯有在爱情呈上升趋势时,显现一种假象的紧密,貌似可以媲美血源关系。

       随着爱情的亲密度趋向平稳,假象的紧密渐渐退去光芒,因与果的制约关系便从容地取代了紧密。

       人需要紧密的亲密关系。

       父母,兄弟姐妹;祖父母关系。这一类关系的紧密程度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来越强烈地加深紧密。

       祖父母最先离去,父母离去,兄弟姐妹之间开始自顾自起来。这时,有一个缺失最紧密的亲密关系的空档时期,也许没有空档时期。

       能弥补缺失,或者说衔接缺失时期的紧密的亲密关系的,唯有最亲爱的子女关系。

       有子女,有人喊你:“妈妈,爸爸。”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是世间最紧密的亲密关系的至高点。

       爱情纵然美丽,但是与有个小孩整天喊你:“妈妈,爸爸。” 相比起来,美丽之上的唯美体验有着文字也无法表达出来的深意。

       不瞒您说,我一直深陷这种最紧密的亲子的亲密关系之中,暗自窃喜。这是长久的紧密。

       我喜欢长久的形式。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还是个人喜好。我以为长久是获取生命价值的财富,是获得幸福指数的渠道。

       它经久不衰,它久而久之。当然,前提条件包括因与果的相互制约的爱情关系是理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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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4日星期一

无比快乐

十月

       爵士乐的曲调坑坑洼洼的,是令我快乐的曲调。它将其中的快乐因素输送到耳朵里。也许也有沉闷的部分,但我只顾上听快活的那部分。

       这一天就很快活了。

       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叠叠丛丛的圣诞花蓝,背景墙是白雪皑皑,护栏围住白雪皑皑。雪白之下,我还有什么资格说:“哎呀,这个圣诞节不够惊喜。”

       白色平安夜之后,安省全省封锁。

       封锁意味着呆在一个地方吃吃喝喝,不停地吃各种好吃的东西,与尽可能地品着美酒。

       思绪被美酒的气泡推动着飘起来,脑袋里开始组织各种派对。看起来我是很乐意穿梭其中,与乐此不疲地。“有人不喜欢灯红酒绿么?”我沉浸于快乐的情绪中,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那个常青藤的哥们还找不找对象了?我这有一个女的35岁,家里挺有钱的;她在国企里当会计,自己有房,就非找未婚的不可。” 

       冷不丁,微信跳出来我发小的留言。被打断的派对霎时没了踪影。被她这么一问,我便冷静地思考起来。

       回答问题是一件令人苦恼与困惑的事儿,缘于回答总是要浪费点时间思考。也许不回答,把提问吊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回答便是可有可无了。

       “做会计行业的被耽误的比较多。” 我好像想了十分钟那么久,回了这么一句。

       其实,我心里就此提问衍生出来很多句子。比如我想说:“长得怎么样,胖瘦高矮等等等等。后来我又一想,我现在不想说这么多话,只想和音乐卿卿我我地呆会儿。于是,我选了这句附带结束语的句子。说出来既显得多余,又显得委婉动听。

       你浓我浓,你淡我淡。我发小没再继续说找对象的话题。

       “吃点什么呢?食物会加强快乐的感觉。” 我开始思考食物。很快我就有了决定,我打算吃有节日气氛的烤鸡。

       爵士乐仍然唧唧歪歪地吐着调,原本的气氛没有贸然离开。

       你能感觉出么,无比快乐不过就是音乐与美酒与食物之间的穿梭时刻,而我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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