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2日星期四

回到光的世界


十月


  
        日出的霞光将天空映出灿烂的红色,红色从遮挡窗户的白色的百叶窗的栏板的缝隙蹿进微弱的光。我被光亮唤醒,我张开双臂,舒展着被黑夜僵在星星中的身躯。

        我并不情愿这么快就要重新回到阳光明媚之中,我怀念黑夜赋予的梦境,我怀念着。并在这种深深的怀念之中,用力拉起百叶窗。

        世界仍如昨天一般。

        瞬间,我又不再眷恋黑夜,黑夜中的往事仿佛不曾存在过。小溪,我在溪流涌进时喷洒飞溅的水花里挥着鱼竿,鱼竿追逐着流水中偶尔冒出头儿的三文鱼。那鱼,也在欢快的水波中追逐着勺子样貌的鱼饵。

        那笨鱼并不知道那是鱼饵,它以为那漂亮的蓝色的鱼形的勺子是一只任它捕食的小鱼。它想着饱餐一顿,我想的也是饱餐一顿。

        我们拥有相同的叵测。

        画面突而离去,我又进入到一幅新画面中。只见我坐在一辆去往某处的出租车上,手里捧着一只礼物盒子。我放下那礼物盒子,又拿起那盒子。我犹犹豫豫,我神情自若。

        车停下了,我带着那盒子下了车。

        我开始打电话,我一定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事。随后,我笑逐言开地解开礼物盒子的外包装丝带。那是一枚闪着金光的胸针,在晚霞下发着晃眼的光。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渐渐地看不清楚了那耀眼的光影,我使劲地闭着眼睛,却仍然无能为力。我护着额头的手臂僵硬地率先回到了真实世界。

        我被阳光拉回光的世界。

        那鱼,我们遗憾地擦肩而过。我没有饱餐一顿,它也没有。我记住了那鱼,它漂亮的摇头摆尾的身躯。想必,它也会记住我抛去的鱼饵。

        那胸针,它甚至没有来得及与我一起坐在咖啡厅的靠窗的座位上,我们一起旁若无人,我们一起在光的世界里闪耀。





2020年7月1日星期三

青谈


十月



水浇绿地草抬头,
荒野枝寻花问柳。
油蚀豆腐菜切丁。
攻苦食淡系中馈。



释义:
水洒绿地,绿荫悠悠,
野草野花去了其它地方生根。
豆腐煎成,配上青菜,
吃了治胃病的药后口中苦涩,吃些清淡饮食。中馈:古代对女子的称谓,乃负责家中煮饭等事宜之人。





物美价廉


作者:十月



        家里让我去网上买两双拖鞋,一双小号的给老人,一双大号的给孩子。根据家里常年的习惯,我断定这拖鞋要买得物美价廉。虽然说,又便宜又好这事儿完全不曾存在过,但是我仍然打算走这条路。

        鞋收到后,我欢天喜地地想听听家里反馈的评价。心里猜想着物美价廉的拖鞋那俊朗的外表,以及即将俘获的赞美。

        “鞋怎么样,很不错吧?” 我兴高采烈地问道。并且等待着:“不错,真是又便宜又好。” 这种令人喜悦的赞誉。

        “片儿汤。”家里主事的老大回了一句。

        我默不作声。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去其它网站找找其它物美价廉的拖鞋。但是家里主事的老大没再继续这一话题,我也就继续地保持默不作声了。

        这件事儿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想必该忘记的已然过去。

        但是我仍然默念着那一大一小两双拖鞋。想它们最终的命运是仍然始于足下,还是早早就躺在不知所云的垃圾场里,等待着命运使然。

        由于与家人的沟通一直处于高尚的位置,那位置容不得我询问那两双拖鞋的命运。同时,我也不想被家人发现,其实我是对这种小事磨叽的人,我是那样的人。

        日子在这种至高点上继续着辉煌,那两双拖鞋的事儿我也仍然记忆犹新。彷佛我未来的所有日子都将与两双拖鞋肩并肩在一起。我们有着相同的负重,我们又相互漠然无语。

        无论怎样,这并不妨碍我继续在物美价廉的世界里徘徊。

        “我订过几次餐,这家的餐又好吃还又是名餐厅还打八折。” 我一口气推介完,看着身边正在为中午吃什么而举棋不定的小袁。

        “看地址离咱们不远,那就去这家吃。” 我们一拍即合。

        那天的天气很热,我们边走边商量着一会儿点哪道菜。我提议了几道菜,由小袁最后敲定了选择。

        一切想吃的菜品定夺好,导航显示我们正站在这家名餐厅的门口。可是我们没有看见餐厅。我和小袁不死心,绕着附近来来去去走了一圈。发现这个地区显然只有住宅楼而没有任何餐厅存在过的痕迹。

        “我猜,在这群楼宇的某个房间有一个所谓的’名餐厅厨师‘正在给咱俩做饭。” 我俩一起笑着,又一起想着那个厨师汗流浃背地把我们预想的菜品盛在盘子里的模样。


2020年6月12日星期五

一顶帽子


十月



        今天我的运气不佳,我弄丢了最后一顶跟随我多年的黑色的耐克牌儿的毛线帽子。我很喜欢它的款式,所以我连续丢了三个同样款式的它们。不过这一回,我再也没有地方买回同样的它了。

        发现帽子丢了的时候我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是我打开后备箱的时候,我原本拿在手里的帽子掉地上了。由于我当时正忙着给老铁拿带给他的东西,以至于没有人去过多地关注那顶帽子的放置。

        后备箱关上以后,我们俩人又互相道别,然后又各自匆匆走开。

        回想完这段貌似真实场景的整个过程,我的心隐隐作痛。我很喜欢那顶帽子,它扁平型的帽型设计很适合我的瓜子儿脸。小时候我姥姥总说,我长着一副恰好的瓜子儿脸。

        “忘了它吧,忘了它们吧。” 我想显得若无其事一点儿,但我的心仍旧在隐秘世界的角落里耷拉着脸。

        我闭上眼昏昏欲睡,我很想及时睡去。这样,我就不必担心自己总是朝着一个没有出路的方向自责了。但自责又有什么用呢,这当然没什么用,我也没有补救的法子。不过就是可以长久地陷入一种困境中不舍离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继续想着这挥之不去的忧伤。是的,这事儿让我忧伤起来了。

        “为这忧伤,我会由此获得其他的甜头么?” 我忽然间想起了甜头。

        我拿出一只生鸡蛋,这只鸡蛋在两指之间显得轻飘飘的。我打算玩儿一会把蛋清打出泡沫的乐子,想着Old fashioned 表面浮着的蛋清泡沫,我就想要那泡沫的形式有一天它出自于我手。

        “那蛋黄该怎么办,我拿那矜贵的蛋黄做些什么呢?”在这种无声胜有声的世界里,我觉得我应该获得一种独有的甜头。

        蛋清的结局看起来还不错,它发着漂亮的与漂泊的光芒,被我灌在蓝莓与苹果的混搭品的表面。

        结余下的蛋清泡沫,我让它融入蛋黄与重奶油成份里。这种融入与往日不同的是,Creme brûlée 的表面给人以一种全新的想象,如不曾相识过的我们,相识以后种种的不寻常的去处。

        浑然已知。

        我便在昏昏入睡之时,假装遇上一些未知的获得与一些渴望的甜头。如这会儿,我好像又看见了被我弄丢的,我喜欢得不得了的那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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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1日星期一

同工异曲


十月




        我觉得自己不饿,没有紧迫的饥饿感。我可以静静地思考一会儿,想今天我应该吃怎样的一顿饭。它应既是美味佳肴,又可文艺鉴赏。

        方便面好像与这一切都不搭,但有很多人他们努力地为此搭过桥,色香味齐全的好吃的桥。

        水烧开的时候,我正在调芝麻酱汁儿。生抽老抽老陈醋,糖盐鸡粉与加了油的芝麻酱混合搅拌至浓稠顺滑。我加了一点水,水使这有了一切的酱汁顺滑适中。

        我扔掉了方便面带着的料包,我嫌弃它的惨白的颜色不提亮。

        其实,这泡面的颜色也是惨白的。是那种看一眼就想扔掉的惨白色。但是我又不能扔掉它,我觉得自己有改造它的本领。

        泡面放进张着大口等待食物的白瓷花的碗里,我排了四只去头的红虾的列队,让惨白的泡面的样子看起来有热烈膨胀的情绪。

        水烧开了。

        我双手端着这只颜值不低的小奶锅,水径直地流淌在惨白色的泡面的周身,香气开始散发起来。我盖上盖子两分钟,让这泡面的面身保持着韧劲儿,但它又可柔软起来。

        去掉水的面身被筷子挑起来了,它开始自紧紧的,又慢慢分离。这种慢节拍的分离正是它保持了好的韧力,是我努力想要获得的那种韧力。

        我把炒熟的芦笋片放进去,又倒上酱汁。

        最后一刻,我觉得自己终于进入了暴风雨来临的最后一刻。饥饿感瞬时由风和日丽般的优雅高贵转变为那猛烈的,普通人的幸福就是我不能再等下去了的久违了,我的芝麻酱汁儿红虾拌面。

        风卷残云。

        将一切收拾妥当,听见窗外割草机嗡嗡嗡嗡的声响渐起。又见隔壁邻居本杂草丛生的草坪突然平坦起来。我便又进入那不同的他人的最后一刻,当杂草快窜进窗口,那久违了的他家的割草机的音量。

        同工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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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23日星期六

我内心险恶


十月



        我内心险恶的时候,人间便是险恶的。

        这话咋听起来有点儿怪味道,如五月天的多伦多突然间下起雪那样,得容我细细品。我拿起一颗怪味豆放嘴里嚼起来,初遇嘎嘣脆酥香的瞬间,我有些不知足,觉得如果这时候平添一杯淡酒,那味道之美便与我一同浮夸起来了。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一看是苏胖子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电话。

        “不知道接电话方便么?”苏胖子操着她的苏州腔调。隔着屏幕我觉得我都能看见她的那张胖脸,一颗硕大的痦子镶在她的左脸蛋白上。

        一副真诚与假意瞬间产生出来的矛盾的嘴脸,顺势左右着我们话语中的虚虚实实。

        “接你的电话总是方便的。” 我很憎恶自己说出了违心的话,但这话让苏胖子听着又是那么暖。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是你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抬起了官官家的大花盆的?那个花盆看起来可是真沉。还有一个问题,那天你和谁一起去的官官家?” 苏胖子一口气说完话,紧跟着她干笑了一声。

        我以为这声干笑缓解了她的尴尬。

        “怎么想起打电话的,有事情?” 我没有回答苏胖子的提问。我不可以随着她的提问回答她,这种提问在我看来太愚蠢了,我自然是不能跟随愚蠢而向更愚蠢的方向行进的。

        那我便只好做引导话题的人。

        同时我又想着,无论我厌恶这个人什么,今后总是有碰面的机会。有官官在,我是错不过去她的。还有,就算是对待一位此生再不与相见之人,那收场的这天,也应该有美好的结尾。

        “去公园看花么,去拍照片,还有集市很热闹的。去么?“
        “今天去,想几点去?“
        “现在就去。”

        与苏胖子对话之余,我感觉自己正在面对内心最光明的新区。那是一处阴暗而阴郁之地,我不曾让这一束光暴露在外部的光亮下,光亮下的女子太多,女子多的地方,分裂也多。

        但它是光明的,与光芒四射的。

        “我去接你,一会见。”我答应了苏胖子去看花,她还约了官官一起。

        我不否认,我对于看花的喜爱的这件事,可我又厌恶这一切与苏胖子的所有之处。我多希望自己可以呆在家里一边寂寞着,一边又细细品春。

        我向着自己的内心微笑着,我仍旧比较赞同我有内心险恶的瞬间,我愿意与这种险恶相拥,这使我感到真实。

        人间险恶这种事儿,如同这会儿的雪花飘飘飘,它诉说着有五月天飘雪这种事。

        正在听陈奕迅的《我们》,突然想到我听不见他原始的口音。我由着自己继续想:想一个人无论说起话来口音多重,他唱起歌口音就都跑没有了。是音乐的力量么?是节奏包容了他的重口音么?

        我觉得都不是,是我们有时需要与掩盖肩并肩快乐着,不想着追溯掩盖下的险恶。

        不追溯,我内心有险恶。







2020年5月20日星期三

初恋

十月




(一)英俊的男同学
        “这个淡得是谁呀?他问我你的电话,说有个叫赵强的同学在渥太华想联系你。我能告诉他么?” 说这个话的人是我发小,我对于她忘记了这个叫淡得网名的同学有点诧异。

        “是我初恋男友。”
        “喔喔,对对,想起来了。”
        “行,你告诉他吧。

        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各种社交网站那打卡,看看谁谁的他啊她呀的都是怎样度过了平常的一天。

        “天黑后走在路上看到撒狗粮的,才恍然大悟。” 看见这么一条微博,我先微微一愣。再看配图,黑灯瞎火里一男一女甜蜜中,女的手里握着一支红玫瑰,俩人站在路边儿看着远方,完全没有回家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520号。

        “这种半路出家的节也叫节。”我留了言。
        “我称之为商业节。有坐轿子的就有抬轿子的,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不然那些带货直播的红人儿们还不都得饿死?” 摄影师回复了我一行字。

        “带货的人越来越多了,都自带流量。”和摄影师聊了两句,我又转去其他圈子打打卡。

        看见大家都在谈初恋。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没与任何人谈起过这段初恋的往事。我觉得我的初恋不够好,够不上我拿来作为回忆,但又够得上作为痛恨自己的教材。所以说,这件事就应该沉在海底。

        但今天我突然觉得说说无妨,说说我当年的跟头栽在了哪个位置上,栽在他当年确实是十分英俊。

        初中的时候我们是同校,但不同班。由于各班级课间休息时都在一个院子里活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必须说,他当时是我们年级里最英俊的男同学。

        我发小和他一个班,发小特意指着班级合影照片里的他对我说过:“他长得确实很不错。”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我并不认为这个人会和我在日后的某天扯上关系。但是偶尔他站在墙边与一帮同学聊天的时候,我的目光也会落在他的脸上。

        高一开学后发现,我居然与他分在一个班。我并未与他同桌,他个头高,位置更靠后一些。这件事并未让我感到有异样,不过就是那个长相很英俊的男生与我一个班了,看见他的次数会比以往更多这么一个变化。

        直到,我收到他递给我的纸条。

        开学一周后,某天课间他经过我的课桌,放了一张折着的纸条在我桌上后匆匆走开了。我真是不记得当时的我是什么情况,慌张不慌张。我看了纸条,上头写了什么我现在也完全记不起来了,但是主题我是记得的,有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我看后的第一反应是,他长得这么英俊,怎么会看上我了!不瞒您说,我当时是有很大的惊喜。

        事后我没与任何人提起这事儿,我当它没有发生过。自打这以后,他经常给我送纸条,也有让我的同桌赵强转给我。纸条上经常催问我想得怎么样了,给他回个信儿等等。

        我没有回过信儿。

        我是非常痛恨早恋的,我也非常瞧不起初中时的好朋友突然间谈起了恋爱,在我眼里,早恋很可耻。

        这件事就在频繁地递纸条与偶尔下课尾随我,得空问我:“答应我吧。”这种情况下继续了几个月。

        有一天下午放学,发现有个初中同班高中去了其他学校的男同学尾随我回家,我非常害怕。这件事持续了几回,我害怕是因为那个去了其他学校的男同学在我眼里是“小流氓”的形象,他个子非常高大,当时就有185了,喜欢打架还抽烟。

        抽烟的男同学就是“小流氓”,这话是我妈说的,我可是记住了。

        就这样,我每天去学校的路上,放学回家的路上都特别忐忑。上学的时候想又得收纸条;放学的时候想,“小流氓”可不要再来了。

        有一天下午放学,刚出校门就看见了“小流氓”男同学又来了,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我。我假装没看见他,错开他的视线加快脚步往家走。很奇怪,这次他并没有跟上来,我松了一口气。


(二)校门口打架事件
        第二天上学,由于身体原因体育课请了假,独自在教室里。

        我正低着头看书,突然听见有人走进教室,是那个英俊的男同学。他走到我面前说:“昨天下午我和谭维维(小流氓男同学)在校门口打架了,我告诉他了,请他以后不要再来缠着你。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说完他就走了。

        我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但我内心有波动。我很感谢他么?说不上来是感激还是突然发现终于有了借口。

        “跟你说个事。” 独自想了好几天。有天放学拉住我的好朋友小琪,我对她说:“吴军一直给我递纸条,让我做他女朋友。”

        “他长得确实很不错。” 小琪瞪大眼睛看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没答应他。”
        “为什么不答应?”
        “早恋很可耻不是么?我曾经很瞧不起那些早恋的女同学。”
        “可是他太帅了!要不然你答应吧,你应该答应他。”

        我答应他那天,他问我想好了吗?我说好吧。然后他就跑开了,他去买了一堆汽水请他那帮哥们喝,感谢大家帮忙替他给我传纸条。

        我必须坦诚地说,校门口打架事件是借口,感激他打走了“小流氓”男同学是借口,我终究是没有抵得住颜值的吸引力,是我答应他的真实的理由。

        仅始于颜值的爱情,终是会败下阵去。

        他没有上大学,又被我发现原来他的家庭背景与门当户对相差甚远。除了很英俊,他很英俊之外,他很沾沾自喜他英俊的外表之外。

        一次,和他一起去给我家的小猫看病,那位男兽医看见他就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是演员么?” 他说不是。兽医又说了一句:“你长得很帅,我以为你是演员呢。” 这事儿很令他陶醉。

        他说过这么一句话:“我真没想到,你会和我提分手。其实你长得很一般。如果我身边没有你,你知道我有多少机会么!”
        “那不是挺好的。” 我说。
        “你要知道,以后哪天就算你后悔了想和我和好了,也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怎么会和好呢?你又怎么能配得上我的野心呢!” 这是他未曾听见过的,我心里的话。

        后来,他和另外一位同学的妹妹结了婚,又离了婚。再后来,又结了婚又离了婚。交了无数的女朋友。但有一条,他一直把我的照片压在他父母家的玻璃板下面。

        他第三次结婚后有了孩子,孩子几个月的时候,通过其他同学的各种安排,我发慈悲同意了,许他与众多同学一起见我一面。

        见面那天,与众多看热闹的同学们大约十个人坐在一起吃了火锅。吃差不多了,我对他说:“你快回去看孩子吧,我看见你还是特别生气。”

        我生气什么呢?

        我生气与他的初恋对不起我的青春,他不足够好,他配不上我的青春。但我没有责怪自己,我只是在心里责怪他,当年就不应该追求我。

        同为因男色栽倒过的人,520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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