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2日星期日

喜悦

文:十月



        好多时候好多事,留给你一个较短的时间做出决定。不过,在你做出决定之前这个事情你是知道的,所以你起码为自己预留过二十四小时的琢磨时间,你才会当事情需要决定之时刻,权衡和再权衡几回,然后决定结果。

        只要大方向在你心里有认可,那么决定之前的琢磨只是为铺垫接受决定之后的心情。决定的事情里有喜悦的,就有伤痛的。

        说一件喜悦的决定。

        有一次打算投资一个楼盘,就琢磨买一居室还是二居室,决定事情的前提是预算,而做预算的时候有一个尴尬的情况,预算大于一居室的数额,接近二居室,小二居。又想如果提高一点预算,就会影响到下一个投资。

        按照只有一点冒险之心的惯例,还是决定投资小二居。

        这时候,出现了一位你基本上不需要花时间考虑,和决定她是不是适合作为合伙人,她适合。她说要不一起投资吧(大二居),我就说行,心想那么下一次的投资我将是轻松一些。如果你一定要问她怎么就适合了,我会说她见过我有作为人类的人品,我也见过她的。

        信任一个人,特别是双方都有一个信任,那么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心情里的喜悦有两份。其一是达成了一个合作,其二是重复地感受了被认可。

        另一件伤痛的决定。

        作为人类的人品,如果没有事情的堆积,你只是因为听见他说,那么这个人品他有还是没有?你以为通过‘听’的判断你就可以决定‘知道’他有,那么这个所谓的‘知道’其实只是假设,而‘知道’从根本上说,从未存在。只有当事情出现堆积,哪怕就是一件事情,也是可以堆积出小山般的伤痛。

        我在想,要不要和他拆伙。

        要拆伙,这个决定不需要想,需要想的是怎么拆,带着伤痛拆掉,还是带着更多的伤痛?当时我的决定是带着少一点的伤痛。结果你一定是猜到了,世上本没有更少的伤痛,在拆伙之前只有更多,和更加多。那么,多少算少呢。

        这是我想说的结局,签字拆伙的那天,不是最少伤痛的那天;是记住不要用听来的‘知道’决定信任,没有假设的下一次。

        喜悦。



http://canadachinanews.com/2016/05/e-reading-may-27-2016/

2016年5月12日星期四

愤怒和动怒

文:十月



        愤怒的时候胸口闷闷的,因为不想说话,不想把为什么愤怒的事讲出来。都说讲一讲闷闷的胸口会好受一些,但我还是选择沉默,哪怕胸口的苦闷偶尔会加剧,偶尔又开始减弱,但愤怒的根源永远都在,无论说或者不说。

        都说时间可以抹掉一切。

        我觉得不是,我觉得愤怒只是睡着了,长眠也好,短眠也罢,都只是暂时性地平静了闷闷的胸口。但如果你重新看见制造愤怒的人,哪怕是那个人曾经走过的街道你不巧地路过一下,愤怒真的会卷土重来,那一刻,心必然是躲不开疼痛。

        愤怒和动怒对比讲,愤怒是大事件,而动怒就是小事件了。

        终于可以动怒一次,当我打开包装盒子看见那个粉红色的包包,我想我终于可以动怒一次,除了动怒我居然是没有其他的路可选。重新把包包放进盒子,又把盒子放回口袋里,找车钥匙的时候我开始有点控制不了气急了的心脏。

        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半距离九点关店还有半个小时,加上走路的时间我怕是赶不到了。但我还是固执地下楼,开车,又觉得好像忘记带上收据。也许是看见时间已经走到八点四十分,那颗以为可以赶得到的心,说:“回去拿收据,先打电话。”

        我对电话那头的他说:“这个包包不是我买的,那天那个女生给错了东西。”

        问了关店的时间,他说九点半之前如果可以赶过去,他会处理。重新看时间八点五十分。我想如果开车快一点,二十分钟就可以,就对电话那头的他说,我会赶到。重新开车出去,这时候的心脏好像比最初的那会儿平静一丁点儿,我对自己说要冷静,冷静的时候才会正确地就事论事。

        我记得我一定是动怒了,哪怕只是就事论事,因为出错的人不在,他便开始和我说流程。全世界都知道,流程在这个时间听,得有多伤害人心。所以这个是我动怒的起因,我说今天无论多久我都要一个结果,因为这不是我的错。

        包包是我第二天打算拎着用的,为了和一个时刻的搭配。

        买回来十多天的东西我居然没打开盒子,谁又会猜到会装错了东西。这种小概率的愤怒最终在我打算妥协的时候,他说:“请等一下,我发个邮件请示一下,今天处理完。”那颗动怒的心脏终于可以喝一口他递过来的水。

        开车回家的路上,想到真心想要的包包就在手边,又想起愤怒和动怒的差别,觉得不仅仅由事件的大小定论,区分的依据应该是有些事,即便是怒但你不可以改变,所以安静地愤怒;而那些貌似小事件的怒,你动怒是因为你可以做到改变。


http://canadachinanews.com/2016/05/e-reading-may-20-2016/

2016年5月8日星期日

没完没了

文:十月



        陆陆续续上了一桌的菜,大家仍旧在等她,小蔡提议要不先动嘴吧,小琳就举起筷子冲着酱牛肉的冷盘,捡了一片放进自己的盘子,扭脸瞅了一眼老宋。老宋是今天的庄,他做庄叫来这么些人,说有一个久别的同学从美国回来,他叫上大家一起凑这个局。

        从餐厅玻璃窗的一角看出去,外面的街道显得冷冷清清的,自行车偶尔过去一辆两辆,后头有拎着鸟笼的大爷叼着烟,别以为他的世界里就这点享受,每天去对面小卖铺买点不紧着用的东西,那个五十出头的老板娘,是他的初恋。

        出了小卖铺有个二十来米,有一棵掉了不少枝的大柳树,那是老宋的故事。

        说老宋今天穿了一件天青色的对襟马褂,天青色烟雨,而我在等你;配了一条玫瑰紫的长裤,一个颜色一个单纯的故事;脚上是一双煤炭黑的皮鞋,碳单质微粒燃烧不充分脱离分子形成炭黑。单从外观上讲,每个部分组成了礼服的说法。

        老宋三十年前喜欢过一个女孩,那个时候的他也是一个青涩的男孩。不知道用暗恋的说法准不准确,反正女孩的爸爸妈妈都看出老宋喜欢他们的女儿,要不咋没事老往家里跑,平时一起学习二人组,逢节日一件小礼物。

        老宋没表白过,他就是在那棵树上刻过几个字:“李青青,我喜欢你。”

        柳树长在学校门口,爱情也发生在门口。柳树还在,学校还在,小卖铺还在,只是换成了老板的闺女经营着。今天老宋选的这个餐厅,虽说室内的布局已经和三十年前大相径庭,但位置还是那个位置,那是她临走去美国之前,与老宋道别的地方。

        老宋喜欢上了别的女孩。

        李青青一直等着老宋的表白,一直等。她以为毕业时他的玫瑰花都送了,按说离表白已经很近很近,可她等来的是老宋突然失踪了几个星期,然后听说他在大学里有了女友。李青青一下子傻了眼,老宋也没有一句解释。

        树上刻字的事情,李青青是知道的。

        哭了一阵子,又哭了一阵子,李青青把老宋叫过来,说一起吃个饭吧,下个月我去美国了。话说老宋的内心也是负疚着,李青青纵然是学霸,纵然他也是真心喜欢过,但学霸外加美女的李小婉,他心知是躲不过去的。

        三十年过去了。

        老宋的负疚一直都在,即便这一桌子的菜都上齐了,即便他也不知道这些菜是不是合李青青的口味。他在等她的出现,等她的姗姗来迟,等她离开中国之后的回来。没完没了,说的不是爱情会延续,说的是那一年她离开之后直到今日。

        长久的感情。


http://canadachinanews.com/2016/05/e-reading-may-132016/





2016年5月1日星期日

说槐

文:十月


        走在街上,你是否觉得自己是微小的,没有人关注你穿着的鞋,衣服,头顶戴的帽子,手中拎着的包。这种微小你不但是觉察到了,你还并不在意。不过因为,那是陌生人的圈子,那个世界里的眼光,得到关注和得不到关注,无外乎是意外惊喜和无所谓。

        这会儿,如果你进了家门,进了公司的门,陌生世界就消失了。

        你有很多朋友认识你家,知道你在哪上班,你从哪个学校毕业,你父母和你的出身。这些躲不掉的东西你无法篡改,如果要改,房子可以改为更大,地址可以换到富人区;那个上着的班要么有升职,要么有业绩可说。等等这些,它们不可以倒退,或者说好不可以改变为不够好,不好。

        就是说,陌生人世界里面的我,可以渺小;但房间里的我,不可以。

        房间里有几个别人,办公室里有几个佼佼者,房子附近有若干个邻居。这种存在顷刻间带动了关注。有其他人在关注我的存在,我必须维护好,和获得更好,并且,我要听见那些个其他人说,他们赞同我的好,看见我成为更好。

        这是我今天想说的,能不能不在意。

        近几年大家都在谈格局,在意拼的是格局,不在意拼的也是格局。怎么拼,自己和别人拼,自己和自己拼?那,又能不能不拼,又能不能放下拼。

        该出去走走,世界那么大。不是说非让你去个什么地方住几天,你只是呆在街上看车水马龙,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如果你有胆量就拦住一个陌生人或者举个牌子,来一句“求关注。”那种拉住的关注重要吗?你一定说不重要。

        那屋子里的关注重要吗?你想让它重要。

        做事情,利己是一件重要的事,利他人的事能阻止就阻止,不能阻止的我就拿出一句话,一个脸色,让对方明白我的意思是你要不做,这件事它不利于我。对我的业绩有影响,对我的脸面有影响。如果你是站在一个独立的地方看待不利己的事,先不着急理解对方的做法,先放下心中的利己。

        有点难,很难。

        如何能放下自己,放下不在意想听他们说的好,放下想获得来自房间里的他们的赞同。如何,将你眼里那些不利己的其他人,和那些事儿放到陌生的街上,而陌生却仍然回头说,虽然你没有更大的家,更好的薪水,更耀眼的进一步,你仍旧是你,而你已经成为更好。

        别学我,带着求关注的想法一口气买了四双鞋,每一双都是利己的颜色。



http://canadachinanews.com/2016/05/e-reading-may-6-2016/



2016年4月30日星期六

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


作者:十月



暖融融里有心,
有鞋子,有你。
冷飕飕里有情,
有被子,有你。

忙碌碌里有不,
有来去,有你。
知乎乎里有好,
有回忆,有你。

暖,不关被褥,
冷,不关温度。
忙,不关马路,
知,不关倾诉。

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

四年恍然一页,
三字一斟一酌。
二维一码一扫,
一枝一栖一歇。

又想没完没了。





2016年4月24日星期日

你应该在这儿

文:十月


        You should be here, Cole这样唱了他的心情,在他设定的场景里,想象了一个永远。仿佛,场景里的一切都是对的,他随手抓住的天气都是晴朗的,除了你应该在这儿。

        那么,今天我又应该在哪儿。

        传说,清御膳房为慈禧做了一道馅食的点心,慈禧吃过后觉得很适口,问厨师这种食品叫什么名字。御膳房的高厨想到宫廷大门上的钉帽,就随口回答说“门钉肉饼”,门钉肉饼象征永远吉祥。

      如果今儿的话题说永远,我就觉得今天我应该在北京的某个小馆子里,吃这个门钉肉饼,放醋,有味道地嚼,我要这个永远。因为想象中的嚼可以不必停,直到下一次,你重新想这个事儿,永远还会在。

        花椒用开水侵泡二十分钟,
        葱切碎,姜切末。
        牛肉馅中加上料酒,
        老抽,盐,鸡粉,香油。

        揉老早就等在那儿的面团,
        割成比饺子剂略大的剂子。
        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
        放肉放葱花收口向下包紧。

        轻轻按成高约三个厘米的圆柱形,下油锅。由于门钉肉饼油很大,而且牛油很容易凝固,因此趁热吃比较好,口感也好。吃时要小心烫嘴,先咬一小口面皮,让热气散散,然后吸着汤汁就着皮馅一起品尝。

        你应该在这儿。

        和我一起一口咬下去,油溅了一身,我们一起傻笑,一起举起各自的冰啤酒,呼叫。我想把这一刻写在本儿上,加上几个我想约的名字。

        矮油,吃嘛?去门钉李还是白魁老号。

        有人说不就是个馅饼嘛,使那么大的动静。其实,馅饼不过是个引子,让人觉得当我回头想永远,你就应该在这儿,还有其他的几个,失散好久也懒得见懒得再联系的,哪怕一起时说的话题都已经是四分五裂的。

        你应该在这儿。

        四分五裂的肉饼,和四分五裂的话题,所有的口,散出来的葱花味道,不知道在当今大葱大涨价的北京当下,算不算炫富。

        皮薄葱多,
        外焦里嫩。
        汁多咸鲜,
        清香润口。

        如果再来一碗小米粥,你的这次“你应该在这儿”会更棒。


http://canadachinanews.com/2016/04/e-reading-april-29th-2016/


2016年4月17日星期日

政治正确

文:十月



        柳岩,邓文迪,和Priscilla Chan (普莉希拉 )

        四月,本是一个不太显眼的月份,只是随着四月三号多伦多的一场降雪,让人觉得四月原来也可以高调地宣布,今年的多事之春之约,在这儿。

        读新闻的时候发现,现在有一种新的思维形式,政治正确和政治不正确。既然我出生在中国的政治中心北京,我便更应尽快,将政治这一严肃的形式导入思维。

        柳岩。

        如果站在政治正确的思维角度,她就不应该出来道那个歉意。婚礼是喜庆的,喜庆来自各方,不是强行地以牺牲谁谁的喜庆,而增加喜庆。那她又是站在哪一角度考虑这个事儿,社会层面还是娱乐圈,或者是世界和平之说?理应都不是,那是人情世故?一旦说到人情,故事就不需要再求正解了。

        那就解其他,邓文迪。

        邓文迪优秀吗?没人关心她优秀与否,她已经成为全世界媒体下一次头条娱乐的最大期待。她的故事总是被描述为顺着男人的藤,获取一切。没人提过她韧着她的那股劲,愣是讲通了很多路都可以嫁给王子的故事。

        我无法一下表明我的态度,因为我的心思里那一小部分政治不正确的求其次,总是纠结于当有一次政治不正确的机会突然出现,要不要捉住,人性中的那些坏。

        普莉希拉陈。

        让人发现,当你活在政治正确的思维之下,起点不是重点,重点是正确的路原来是这样子,王子和成为王子的公主的她,在当前这种混乱的思维方式中,谱写了正能量。她经过的每一条路,借助的力量都来自于她自己。

        政治正确的思维后面,跟着全世界媒体的山花一片。

        轮到说,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哪一条路更适如果情况复杂。我觉得吧,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装有一小部分政治不正确的心思,偶尔跳出来揪住我们的脖领问:是否可以将这一心思留下,作为求其次之想象。

        我想说,人都只有这一生,但从追求理想的角度来说,政治正确的思维方式才是主流社会的理性且理想的态度。


http://canadachinanews.com/2016/04/e-reading-april-22-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