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29日星期一

坎昆日记(五)

Omelette

文:十月


        番茄,火腿,香肠,绿椒,红椒,辣椒,她问我要不要加奶酪,我说行。她架上小锅,拿碗打了三个鸡蛋搅拌好,把我盛的这些东西倒进去,最后放上奶酪,等上一小会儿让奶酪彻底融化,将蛋饼和上,翻个。

        接过盘子急忙闻了一下,热气腾腾地蛋饼冒出的香弄得我心情不错。问他要不要尝尝,他说你吃吧。我倒了一坨番茄酱,拿餐刀抹平,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他笑我的这种吃法,说番茄酱会抢走蛋饼一半的味道。我没说话我继续吃,心里想的是下一刀该切中间了,想一刀下去慢慢用力气,切出里应外合的感觉。

        那年。

        我想吃鸡蛋摊饼,他正好站在蛋饼摊后面,我问他那个鸡蛋饼的东西应该叫什么名字,他说叫Omelette,就是随便你选一些你想要的食材,统统摊进鸡蛋里包住。

        有些人吃东西,她是先有尝试新鲜的目的,看着哪个东西没吃过就想尝尝,最多不过是如果不好吃那下次我就不吃了。按说,当我有这种想法,我应该尽可能多放东西,再放点玉米粒,豌豆粒进去,还有几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食材,我应该选一两种。

        他的建议是,选你喜欢的。

        可我喜欢的东西毕竟是少数,多数东西我不知道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因为没吃过的东西你看着喜欢,那不是真正的喜欢,那是什么?是看好。看好一种食物或者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他们的好的先一步,是视觉反应之后立刻出现的感觉,是一种心理暗示,暗示里说,你要是看好,为什么不试试。

        心里有感觉的时候,应该选择试。

        所以,那年我试着吃了一回Omelette,而这年,我打算试试如果他和Omelette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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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3日星期三

坎昆日记 Cancun Diary


(四)脏猴子,椰子,鸡尾酒
文:十月



        站在海水里拍景色,不但可以拍到海水的清澈度,还能拍到一群海鸟突然间腾飞,耳边是一阵的清脆。哪怕这时逢三条小鱼游过脚边,也是来不及顾了。

        威廉问海水凉不凉,我说帮我点一杯新鲜感的鸡尾酒。

        脏猴子由此而来,将伏特加,新鲜的香蕉,咖啡利口酒,和椰子奶混合一起。等等,我插一句椰子的事儿。那边几个墨西哥人站在椰子树旁边,树上头有个人正在摘椰子,威廉站在边上问:“能不能敲开一个喝了?”其中一个墨西哥人答:“行!”

        所以我大老远就看见威廉捧着一个椰子,他先把椰子放在太阳伞下面躺椅旁边的台子上,然后端着一杯脏猴子过来,说你如果觉得海水还不够暖,那就等一等,先喝了这杯DIRTY MONKEY

        好多老外喜欢举着一杯东西站在海水里喝,脚底下是大千世界,杯子里也是大千世界,那种感觉只有当你将心里的杂念都丢弃之后,脏猴子的劲头才有可能进入胃,仗着这会儿的头脑简单随空荡荡的看不见岸边的海,一起荡漾心情。

        飘飘又飘。

        渺茫这个词你一定听说过,多数情况说的是前途。对,看不见岸边的海,你觉得前途在哪?那会儿我觉得前途这事现在说真不重要,不急在坎昆说,在多伦多说才应景儿。

        继续说鸡尾酒。脏猴子之后是Mexican Lemonade,腻歪歪的咖啡味道之后应该清爽一下,龙舌兰,绿柠檬和糖浆组成了这款墨西哥情调的柠檬水。绿色,不单单是环保了地球,复杂的脑子偶尔也需要绿色调节一下节奏。

        还要不要飘?还想不想。

        如果打算让空旷激烈于稍后的夜色,直接加塞儿一杯Tequila下去,便是想不尽快激烈都开始说不过去了。那么,椰子怎么办?闲置着还是回忆一下旧场景?

        椰子的故事发生在三年之前,不是同一棵树,威廉当年也没站在椰子树下,他只是看见了有人举个椰子那喝,他便去找了。至今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椰子,但当他把椰子放在我面前的那刻,我觉得自己的重要性显而易见地爆裂去了云上。没有预见性的发生,才是故事。

        所以说,椰子不是喝的重点,是闲置着的事儿,是空旷激烈之后想回放的倒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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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31日星期日

坎昆日记 Cancun Diary


(三)利刃和六盎司

文:十月


        牛排的最大劲头不是吃,而是你要拿着一把利刃,用力切,然后看见了口子里面渗透出血色。这时,再腾出你的口力,一口咬下去。而咬的最大劲头又不是急,是慢慢的嚼里,找到牛排里应有的尽头。

        为了看日出,闹钟绑定在六点,看了当地的天气预报,说明天日出的时间是早上7点零6分。既然绑定了时间就踏实地放心睡,可我又睡不着了。翻了一个身,忽然就想起雾灵山的那次日出,也是之前的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一月的坎昆不潮湿,就是蚊子比较多。因为在多伦多住了多年,早就忘记蚊子咬你之后的那种痒痒痒,不揪心但是烦心,踏实觉就是被这没事先将全身喷上挡挡挡的药水给搅合了。既然蚊子不让我睡,我就推开门跳进了泳池。

         头埋进水里的感觉是必须屏住气。

         游出去五米再游回来,忽然想起应该叫上一杯JAMAICA STYLE放在池子边上,抬头看星星的时候会有感觉陪在一起。是打电话还是越过栏杆,跑去最近的酒吧?想事情的时候注意力会分散掉周边的情况,但是回到池边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三个颜色叠在一起的JAMAICA STYLE

        他怎么就读得出来。

        世上,什么事情今天说清楚了,明天又成说不清楚了,无外乎的那点儿感情纠结,进一步怎么样,退一步又会怎么样。光凭着想,什么决定都出不了脑子,左右的那点琢磨,还不是因为隔着窗户看景,为了总归是有的看。

        而一旦推开窗户,谁还又顾得上看。

        读你的心总是停留在最初,就像如今正期待明天的日出,不是起得早才有得看,是巴望着可以看见最美才想要早起。我应该是没说清楚,日出和鸡尾酒与纠结的关系,那我就继续说,日出说的最初,鸡尾酒说的是最美,纠结说的是我正在琢磨,我是停留于最初的最美。

        还是利刃,六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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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昆日记 Cancun Diary


(二)说好的不饿,去哪了

文:十月




        我就一直坚持,一直坚持,一直坚持。能不吃的东西我一定不吃,直到我不得不在必须吃的一刻之前,看见了菜单上面Our Cevicheria。仍旧是,临着加勒比海的Seaside Grill,我点了Shrimp Cocktail

        还是那种款式的杯子,四脚朝天的杯托下面是支柱,挺拔着阳光之外的散漫,像是裸着脚趾的凉拖,光洁中滋生了饿。又在无意间,喊来了Margareta的咸,我才有可能在尽快中,踩着伏特加的劲头,冲向加勒比的海岸线。 

        喜欢服务生穿着的短衫,白色为底色,橙色花为点缀。
   
        吃完喝完,日头的针指向三点。办理入住的小妞,笑容中的从容里涵盖了她的好久好久。她说套词儿,我听,那些个人人尽知的事儿,终归都是请求某某人的你,去心情中寻他的新鲜。于是,敏捷点的思绪里我有存储,BORDEAUX法国菜

        因为盘子。

        一年前的事儿还是历历在目,PORDEAUX在牙买加给我留下最多印象的是盘子的色。暗暗的红,负责了一些暗暗的想象,品味,品色,品不炫耀。被记住的事终归是因为,感觉在间隙中的掺和。你觉得那个暗红色的色里面的那个捉摸,你想要!便是一种难忘。

        所以,来到坎昆的第一个晚上, BORDEAUX便是初衷。

       开胃菜选了扇贝,蒜蓉铺在下面,上面缀了两只葱绿,三只扇贝靠在第二只右侧的位置,斜了一根奶酪棒;然后是龙虾汤,见一小片面包被扔在汤面上,几滴油滴滑在上下,便是凑出来了一副笑脸。主菜是鸭肉,没什么特别,我就是想在海洋味道之后,收拾胃。

        气氛的事儿还得靠甜品,跟随我多年的巧克力的心不能丢。让遗留在桌面上的暗红,混着散在色上的灯光明亮,听着他的外国腔。才不管,他是否寻到最初,还是随影子踉踉跄跄地栽倒。我只顾,咀嚼巧克力蛋糕的甜,喝还好的卡普奇诺。

        对坎昆说,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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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4日星期日

坎昆日记 Cancun Diary


(一)心里的天,蓝不蓝

文:十月



        天没亮我就起来了,为了赶一早的航班。这回,渥太华居然没有雪,尽管天气是微微的冷,却也好过你想赶紧飞的心情,无端地被雪拦下。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情绪,截然不同之处,是曾经的迫切而今为定数。

        每个人都见过蓝天,你是否问自己一句,干嘛非去另外一个地方看它的蓝色。

       出发前,有人会抓紧收拾行李,我会先收拾家。虽说出发事至关紧要,可早晚都是为了回来。于是,在离开和回来之间,我会想分歧。分,想我的心离得开家;歧,想离开固然存在,但心终究要回来。

        六双鞋多不多。

       相对七天的假期,它的少显示为数。而数字透露出的信息,是有因的猜。我猜,少是为了尽快地出现下一次的买,而空投了数字。或者,少也是为了让选择变得更加容易,当你没得选了,就要将就目前的状况。

        按照这个思维模式,泳衣就带四件好了。如果遇上三个阴雨天,反而不会为带了八件那么多,烦恼那个三件的闲置。

        裙子的数和公式一样,乱七八糟的答案出现在脑子里,根本不需要决定哪个数字是对。你听说过女人和算数的关系吗?怎是三个乱子可以形容得出的。就索性,将箱子里余下的空间都放上裙子吧,多也好,少也好,穿的时候按心情选颜色好了。

        看似,这回的箱子该是妥当了。可我怎么就偏偏觉得,情绪上还有一寸的空余,装进兜里也不是,装进箱子里也不是那个意思。说心头的跳在闪烁中,虽说有离开家时应有的亮堂,可它是要我扑,还是要我扑过去。

        谱,它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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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8日星期一

小事件


文:十月




        肖恩点燃火柴,火柴又点燃烟,烟又点燃了情绪,好与坏,坏与淡然。几个回合下来,也许会循环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更久。在火柴与烟,与情绪 之间,穿梭了平和,安详和甘愿于停留。可以说,火柴曾经妄想,穿梭于永远。

        那,永远是什么东西。

        对普通人来说,永远就是默许,默许所有发生在你身边的事儿,好与坏,坏与耿耿于怀。添了枝的默许里面,有期待,有想入非非,有甘于有不甘。那么,听耿耿于怀怎么说,好与坏。

        说,清晨早起,肖恩问安儿你好还是不好。安儿说好,肖恩又问安儿,问她想去的地方。安儿说她想去海水里站一会儿,和肖恩一起。肖恩听罢,回了她一句:“对我来说,水温太凉了。”安儿不甘,她还是想继续这个凉的话题,但肖恩打断了她,肖恩说:“停止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没有好的结果。”

        当然,安儿闭了嘴,这便是甘于好。

        你如果非要将不甘寄托于耿耿于怀,你就得面对那个藏在耿耿于怀后面的结果。换一个人一起,在海水里站一会儿,不是很难的事。里面存在了他想和她想不想;他不想和她想也不想。可她想,她想换一个他试试水温,听那个他说:“不凉。”

        心里的事儿。

        安儿拉住理查德的手,脚下是沙,沙紧贴着冷,他说他愿意搭上凉。好多年以前,她意思里面的凉再也回不来的是永远,是物是人非。“站在凉里有那么重要吗?”肖恩问安儿。安儿的回答里面,默许便是目前她仅有的态度,而她所有的期待和想入非非,好与坏与耿耿于怀,要不要保持永远。

        安儿,总得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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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4日星期一

六浮


作者:十月



三更,
街头静,
店门紧闭。

二婶,
翘窗口,
眉头锁定。

一来,
飙寒气,
零下摄氏。

半晌,
说星雨,
怒吾额娘。

四刻,
持六觉,
惊诧为己。

八分,
楷知音,
劫色《夜雨》

一声梧叶一声秋,
一点芭蕉一点愁,
三更归梦三更后。

落灯花棋未收,
叹新丰孤馆人留。

枕上十年事,
江南二老忧,
都到心头。

徐再思(元代著名散曲作家。生卒年,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