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14日星期六

仍然会想起那年的秋意盎然

文:十月


一脚踏进小青花,一眼看见了他戴的眼镜,随着玻璃反射回来的耀眼,实在是让我不由得恍惚了一下。本来以为这辈子再见的可能性为零,可谁又能算计得出,今天在这个地方在这个与众人相聚的日子里,遇见了多年不见的他。

徐公子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方才从朦胧的恍惚里转回头,在他假装没看见我的目光下出现,总归是要打个招呼的。既然当年与他的分别是他的有意而为,但年轻时候的那些是非,谁又能真正说得清楚,记忆留给日子的答案呢。

我是刻意地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就像多年以前我刻意地抹去他的存在,我假设他曾经的存在是虚构的,那么今天的这个相见,便是可以作为让历史遗留下来的那点儿问题,随着我与他的交杯换盏,燃尽了青春的干涩。

我曾经以为所有的重新开始都会很难。比如,你不知道从那句话开始说起,你也不知道他想从那句话开始听起。但好在这些年的阅历没被我白白废掉,我真是不需要记住我开口对他讲出的开场语,语句是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和我一样有那样的一个心情。

今日的相见不是为了否决年轻时的是非,也不是为了继续年轻时的有意而为。

我只是觉得他的亲切我未曾真正失去过,哪怕是为此的某年某月某日我为此而雕刻了一座墓碑,上面是这样写的:不要勉强地说,再见。

你可以记不住小青花墙上的装饰,你也可以记不住与言谈一起被咽在喉咙下面的味道,但你要记得,我吃下去的肉一定是猪肉,菜一定是绿色种植的,至于炒饭和炒面,那还不是将你昨日余留下来的残羹,搭配点今日的佐料,染了点老抽的色,填补点了生抽的香气。

为偶尔,我仍然会想起,那年与你的秋意盎然。



2015年3月4日星期三

团圆

作者:十月




介于一事,风虽意起,

然意犹未尽,然福浅。

埋怨,缘分燃尽却不尽,

贪得,不禁于此亦于此。




2015年3月3日星期二

男人总是想回家的

文:十月


最近接触了几位作为小三的女性,她们的背景各有不同,但时下的身份却是相同的,并且你还会发现,她们之间是存在共性的。哪怕她现在觉得自己特幸福;哪怕她现在正好处于踌躇满志;又哪怕她是由着心情去彷徨的。

青青是觉得自己特幸福的那位。

她摇了摇手里的咖啡,又挽住了那个别人的老公,说他发誓说要永远和她在一起。我当时也不好跟随什么句子,既不能打击了她那正在攀升的幸福指数,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歌颂了她说的永远在一起。

再说,这种他信口说出去的永远,我信几分。

青青信了,要不她怎么可以那么地就将如此轻松的幸福喜于言表,又如何地将本就没有未来的未来说给我听!反正他老婆在国内是拼了命的将挣得的钱输送给这个,说要永远和青青在一起的男人。

顺儿,是正好处于踌躇满志的当口的那位。

顺儿的男友是个IT男,和老婆分居有一段时间了。说起他的分居,说因说果都是因为顺儿的原因。他说,他的婚姻是一种挣扎,他挣扎了好久,又觉得一辈子太短,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挣扎之后,没有了了断。

所以顺儿将她以为的爱情,作为对自己将来的踌躇满志,她四处看房子,为了结束他所有他的挣扎

最后这位,是由着心情去彷徨的可欣。

他没说过离开家,他总是喜欢回家,但他说爱她。那么,他能给可欣什么样的爱情,是朝思暮想也见不到他,还是当他哪天不想回家了,她才可以坐在他的身边。毕竟,和可欣没有勾过手指的他,不仅仅是她的他。

于是,我就想了,我要怎么做才可以理解了这么多三儿的心情。要我实战一回,还是苦思冥想地说一句,你甚至都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你干嘛就信了他的誓言。男人的共性是他得回家,而女人的共性是,不信!

男人,总是想回家的。


文章2015年3月13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5年2月21日星期六

苏轼的爱情故事

文:十月


苏轼,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会写诗的苏轼,我提的这个苏轼是写卷宗的,他最擅长写什么卷宗我说不好,但他不擅长写的东西我倒是能说出几条。首先,他不是特别擅长写爱情卷宗,哪怕他是位专业并且专门写离婚卷宗的律师。

第一次见他是因为我去找他写离婚卷宗。离婚卷宗的事先不急说,先说一下他写爱情卷宗这事儿。

他和武媚娘是发小,不说三岁以前的事,但三岁以后武媚娘就开始喜欢苏轼了。你说这里头有什么原因?谁也说不清,但她就是喜欢了,并且从此以后就一直暗恋,直到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武媚娘亲口从他嘴里听来了一句话。

苏轼说他喜欢的人是袭人。

可袭人喜欢的是贾宝玉啊,这么大的事连惊动皇帝都没那个必要,因为这是历史上认可的一枚爱情故事。那么贾宝玉喜欢谁呢?

这还用我说嘛!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抉,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千万别以为现代社会就没有这么稀缺的爱情故事,什么诗歌代言啊,都是和古代的那点事情相辅相成的。那么,这会儿苏轼干嘛呢!

袭人昨日里熬到半夜,为的就是今天对苏轼说一句生日快乐,据说她确实还是有其他的话想对苏轼说,但她终究是没有说。介于说与不说之间的故事多了去了,但这一桩事还是应该说说清楚的。

那就是,其实袭人喜欢贾宝玉的这事儿贾宝玉还是知道的,他这会儿是假装不知道,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假装知道了,他就是从此走出了一条林荫小路。并且,他还会看见一块类似心灵鸡汤的告示牌。

上头有这么几个字: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所以,不如按我说的咱都学学武媚娘,纵然是喜欢了苏轼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被众人逼着唱了一句:一杯净土掩风流。

余音了余生的这许遗憾。



文章2015年3月6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5年2月20日星期五

守住心

文:十月


小白把六百元给了她,因为她说必须付现金。现金就现金,谁让我们需要一个自己人呢。如果说,六百元可以雇佣一个自己,那这六百刀就是付在了刀刃上。

天不亮我就起来了,梳洗一番为的是今天去见一个人,说不清那个人的具体摸样,但有一点,他和她一样说,必须付现金,那就是一万刀。好歹,付了这一万刀之后他就是自己人了,他就得为我们分担点困扰。

接一个生意不是一件新鲜事,放在多伦多,放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都不是一个新鲜事。但有一点是新鲜的,卖家有两个自己人,一个律师,一个经纪人。可小白不甘心,他又花了一份钱,给卖家雇了两个自己人,多一个律师和多一个经纪人。

然后,这世界上的事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

世界乱了以后,我开始和小白雇佣的律师交涉,问她给了她六百刀之后,她能不能为我和卖家那边争取点权益,她说这是经纪人干的活,她管不着。我就翻回头去问经纪人,问他我既然付了卖家一万刀的定钱,这里面好歹有他百分之五。那么,他又能不能为我和卖家那权衡一下我的权益。

他说那是律师才有本事达到的目的,他是有心但这属于不余其力的事儿。

我没埋怨小白,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花钱谁都会,不学都会,但花钱之后如果有刀和刀刃不朝一个方向使劲儿,这不是他的事。

那这事儿我该怎么理解?按自然规律,还是按π 的近似值3.141592653589793。如果都行不通,那我就只能追寻π得无理性了。追溯八万年前原始人取火,狩猎,采集;八百年前,蒙古人打猎,攻城,掠地。

横竖就是钱给了,事办不了。

那我还这猜忌什么呢?明显地,只要我肯反复地割圆,就应了刘徽之说,割之弥细,所失弥少,割之又割,以至于不可割,则与圆周合体而无所失矣。于是,继续1840-1842年鸦片战争之后的第1182个不平等条约,我签署了第1183份,作为又一份不同凡响的中外关系史,为国际法添砖加瓦。

守住心和守不住阵地,不是层次的事。


文章2015年2月27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5年2月17日星期二

你来,我才新年快乐!

作者:十月



一张圆桌,四副碗筷,三人落座,中间摆了八个盘:

四喜丸子,红烧肘子,糖醋排骨,
粉蒸猪肉,油焖大虾,清蒸鲈鱼,
外加六件荤素搭配的大拼盘,和一碟饺子(猪肉白菜肉馅的)。

这是等什么呢(都是我爱吃的)!

这时候门铃响了,门打开没看见人,只见一副红联:新年到!

当然,红联后面一爷也跟着进来了(这爷男女不限)。

落座,开席!


祝大家新年快乐!




2015年2月1日星期日

暧昧那点事儿-续

文:十月


美美怀孕了,但孩子不是老陈的。

孩子他爸是一家证券公司的副总,美美提起他的时候,我也隐约记得好像见过他一次。那天美美说要送给客户一只手表,让我帮着她选选。我选中了一块黑色表盘的欧米茄(Omega),看起来比较粗狂的一只。

美美也给自己配了一只白色表盘的,看起来又不是情侣对表的意思。吃饭的时候美美取出了装表的盒子,低调地对孩子他爸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那男的有深浅地看了一眼美美,什么都没说。

孩子最终是没有保住,但美美的这个秘密倒是保住了,否则我真不知道她将用怎样的方式收拾她和老陈的场子。

老陈自从回国之后,除了忙暧昧的事儿也会忙找工作的事,尽管最后找到的工作不错,在一家电子产品公司负责其中的一个部门。但这会儿,美美开始嫌弃老陈没有大志向了。谁让他出国的那段日子,美美遇见了孩子他爸,那还绝对不是暧昧,美美说那是她的爱情。

难得美美对我说了实话,她说她的爱情和老陈在外面的暧昧有点因果关系。

这我信!女人在自我成长还没有彻底完成的年纪,和男人其实是一样的,当女人在家里发现他的男人对她的热情远不及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时,她不会有更好和更明白的选择,跟着感觉走,这比较能填补当时的需求。

何况,老陈还不在身边。

女人要是动了离婚的心思,她就能让那个和她纠缠了十多年的男人在离开家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与以往的情份有个互动。和平分手,也间接地成全了老陈和美美各自持有的那颗同样不安分的真心。

老陈后来娶了公司的一位前台,据说是个富二代;美美嫁给了她寻寻觅觅多年的一位安分守己的,绝对没想过出门还有暧昧必要的那个叫张大伟的男人。关于那个证券公司的副总,他除了有老婆有孩子之外,留给美美的是一份永久和温馨。

而岁月,总要有个暧昧的故事,作为对那些有点姿色的女人的体谅。



文章2015年2月6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