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18日星期日

《预想未来,有那么一天》

文:十月 


推开窗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他就站在偌大的街道中央,低头摆弄着被我一眼认出的iPhone4

喜欢听郭德纲的相声《穿越》,无论穿越过去之后作为和珅,还是武大郎,或者是张大帅。总之,都是在面对生命的最后一刻之前。于是我想,也许我可以穿越到未来的某天,至少,在我面对最后一刻之前可以回头去望,那个曾经站在街道中央等待我的他。

我不认为他比其他的人更好,或者更不好。但他说了一些能够脱口而出的实话。至少,实话属于真实发生过,就算真实可以插在心上。我认为过往不可以被抹掉,而后者总有机会影响未来。

于是,我开始预备穿越。

我没有伸手去摸电门,或者以为自己可以穿墙而过。我只是跑到多伦多以东的Rouge Park,站在我能够抵达的最高处,伸手拦住一只过往的大鸟。我说Take me to 2019

当我闭上双眼的时候,才会听见风声闯过树林。而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多伦多CN Tower旋转餐厅的窗外。

然后我看见Joe从洗手间出来,开始寻找方向和他的座位。突然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顺着目光发现坐在Joe对面的那个人是我。餐厅继续旋转,我又扑捉到了那个久违的微笑,尽管它只在严肃间突然发生。

Take me to 2015。”我又对着大鸟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醒在了水边,手臂上的水滴覆盖着咸的味道。天色昏暗且阴云密布,只有大鸟守候身边。瞬间的悲哀之后我猜想,一定是路把我给弄丢了。

赶在雨滴落下之前我说出了关键的那句话:“Take me home!

其实,真实就是这样,当你面对喜悦的时候,还想继续飞;而当你面对被遗落的时候,只剩下了回家。回到推开窗的那天,回到故事未曾开始的第一章节。

他就站在偌大的街道中央,低头摆弄着被我一眼认出的iPhone4。当我说完Are you waiting for me?之后,就算我无法面对全部的真实,但至少我要向上帝索要那个过程。

真实,
停在身后。
既不是海,也不是山,
我闯不过去,

未来,
落在前面。
也许是风,或者是雨,
你走走停停。

预想,
有那么一天。
此情此景,身临其境,
而不以为意。

文章2012年11月23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11月12日星期一

《黄沙百战穿金甲》

文:十月

无论议论发生在哪里,无论议论的内容是否有意义。只要这一切让我们可以从中获得乐趣。

十八大的议论选择了堂而皇之的人民大会堂,而涉及到我们的议论发生在多伦多非主流区域,那里被我称之为海绵角落。对于十二位棉花工人来说,能把三二十这个数字数正确很重要,而谈论老姜看美女眼神儿这事儿却比数对三二十更重要。

八点的铃声好像告诉我们,十八大演讲开始。

小海和小苏来自中国云南。每当两人用家乡话谈论家常理短,调侃度日如年的时候,我总会告诉她们,方言好像比英语难一点儿。

松四年前从西安来到多伦多,除了有一个月搬两次家的爱好之外,心中还藏着一个小秘密。她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耶稣在星期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那是全世界最绝望的一天。而三天之后就是复活节。所以,无论你有多想知道我的小秘密,至少等上三天。

小云是一位来自福建的小女子,话虽然不多但只要说出来就会被我接住。她和我一样喜欢电影,那种饱含循序渐进情节的好莱坞影片。而所谓的美国式结局,让我们愿意多花点心思解析之后,再去感受情节带给我们的想象。

其实,数棉花无法带给我任何乐趣,而我却仍然将无聊的功夫搭在棉花堆里。如果一定要我说出个原因,那就是很傻很天真;如果一定要给很傻很天真加上一个期限,那就是九百六十小时。

至今我都无法确定一件事,当我从棉花堆里跑出去的时候,我该选择走哪一条路?是既不走这条路,还是也不走那条路!

还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破楼兰终不还。



文章2012年11月16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11月6日星期二

《去年今日此门中》

文:十月

关浩然第一次见到李小荷在星巴克。没有初次见面的那种尴尬,会议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下车的时候他吻了她的手,并且说晚安。

又是一个周六,Lai Wan Heen的大厅里正在播放那首《因为爱情》。当小荷将广东河粉挪到关浩然面前的时候,无论温暖还是幸福,反正感觉有件东西滑过天空,瞬间的记忆也是有模有样的。

位于多伦多市中心的F'Amelia 餐厅主营意大利餐。小荷和浩然选择了室外角落中的一个位置,席间不仅有沙拉和红酒,他们还谈论了娱乐和政治。无论话题是否接近严肃,被浩然记住的是笑容和那个日子。而饭菜的特别之处暂且忽略不提。

Niagara Falls是个特别的地方。尽管浩然在多伦多居住了四十年,但那次远途仍然被记忆犹新。第一次在Casino的餐厅吃早餐;第一次远观尼亚加拉大瀑布;当小荷从观景台上跳下来的时候,他第一次握住了她的手。那天浩然确认了他的感觉,心情绕过白云飘上天空。

前阵子加拿大上映了一部没有复杂内容的美国电影《End of Watch》。借此话题,他们聊到了茱莉亚罗伯茨、李察基尔和Lucy Liu。小荷自小对美国电影有种特殊的热衷,不仅仅是因为简单的崇洋媚外。美国式结局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解读的,但小荷看到了藏在故事里面的赏心悦目。

Princess of Wales Theatre坐落在多伦多市中心。尽管剧院大亨David Mirvish宣布准备拆掉剧院后修建公寓,但计划一定是在War Horse上演后的某一天。电梯间里,浩然对小荷说她穿裙子的样子看起来很Nice

多伦多皇家博物馆里面的展品和加拿大太阳剧团(Cirque du Soleil上演的剧目,可以被描述为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大相径庭。然而,如果从艺术的角度去观赏,你便可以发现这两件事之间存在共同点,他们都打算把历史上发生的事件传承给后人。

那天上演的剧目是《Amaluna》。浩然将他的家族姓氏告诉了小荷。

一切开始于Joso’s Restaurant,那是浩然最喜欢的鱼餐厅。墙壁上的画和餐桌上的烤鱼,两种味道都很特殊。如果让当事人说说品尝后的心情,那便是Ti amo(我爱你)。

这是我第一次不为一个故事附加自己的评论,我想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文章2012年11月9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http://canadachinanews.com/category/love/

2012年10月29日星期一

《映日荷花别样红》

文:十月


清晨六点出门不是一件大事,但被李芳芳重复了十八年。让我敬佩的不是重复,而是她的一心一意。

坚持的含义中有期待;而重复,仅限于单一的反复。正如家可以是二楼,也可以是十二楼。只是,我无法做到在二楼或者十二楼的某个单位里住上十八年。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选择工厂的工作。

十八年前那个夏天,李芳芳从遥远的中国厦门来到了多伦多,一个月后找到了海绵厂的一份工作。那时,她只会说一句Good Bye。每天的工作就是反复数数字,二十或者三十,最大不超过三十二。把对应这些数字的不同形状的海绵放进缩口的塑料包装袋中,贴上标签,打包,发货。

十八年后的今天我见到了李芳芳。

她说还记得若干个夜晚,自己被手腕的疼痛惊醒。而清晨缠上药膏却仍然坚持去了厂里。实在坚持不了的时候看了医生。局部的劳作过度,积劳伤筋而被归类为腱鞘炎行列。

有多少监工会和我们谈伤痛。

知道芳芳有腕伤,监工只管站在一旁监督她工作是否到位,或者说监督伤痛是否影响了包装的速度。尽管如此,芳芳仍然保留了这份做了十八年的工作。

纵然被她无情地伤了心情,而生活仍旧在一个轨道上继续。

于是我想说,也许我们无法做到一辈子只有一个工作,只爱一个人,或者只做一次傻事;而当我们做这个工作的时候,爱那个人的时候,做那次傻事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的是一心一意。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文章2012年11月2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10月20日星期六

《此事必有蹊跷》

文:十月


随着杀人案件不断攀升,略加思索。于是认为除了无厘头的变态杀人狂,大部分人是因为某种无奈的情绪挑战了所谓的终点,勇气源于斟酌之前。

前阵闹得沸沸扬扬的刘光华肢解案,随其华裔男友归案而告一段落。略数近期发生在加拿大境内关联华裔的杀人案件:五月留学生林俊被分尸;六月留学生汤远熙之母被汤远熙杀害后抛尸河中;八月潘佩珍利器杀夫;九月商人王志力被枪杀。

不知,男人犯罪之前是否仍然可以逻辑思维。

汤远熙父母一向对他严于管教,要求极高。汤远熙如果三天不给家里打电话,父母就会生气。我想,喋喋不休一定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以至于激烈争执之下,愤怒如火山爆发般不可收拾。之后汤远熙还有杀父计划,只是未能实施。

总之,都是管教惹的祸。

而女人下狠手的原因,多数为情归何处出手。

潘佩珍为回港看望一双儿女被丈夫阻拦,引发争吵。争执中举菜刀误伤丈夫肺部,导致死亡。为了血脉之亲断了夫妻之情。尽管事后将丈夫送往医院就医,性命还是没能保住。卑诗高院判定案情严重,但裁决非故意杀人。

如果说汤远熙和潘佩珍犯罪有原因可论,那么变态杀人狂又是怎么回事呢。

四年前华裔李伟光在灰狗巴士上将邻座乘客头颅割下并啃噬,后被法庭裁定患精神分裂症而关入精神病院。假设不断定为精神分裂,必然没有理由可以说服大众接纳无厘头犯罪。

一节复一节,
千枝攒万叶。
我自不开花,
免撩蜂与蝶。

元芳,你怎么看?



文章2012年10月26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注释:

“元芳,你怎么看?”正风行于中国各大网络。这句话源于热播连续剧《神探狄仁杰》,为狄仁杰分析案情时常说的一句话。元芳原名李元芳,剧中为狄仁杰的卫队长。他最常回答的一句话是:“此案必有蹊跷。”

最近,中国网民们将这句话借过,询问房价、菜价、以及文体新闻等各种网络热点问题。每个人都可以作为元芳,说自己心中的想法。

此文仅限凑个网络热闹。

2012年10月14日星期日

《人间指南 • Visitor Guide》

文:十月


如果我是Visitor 乔伊就是那个Guide

第一次见到乔伊的那天,他说自己喜欢Starbucks的咖啡和古巴雪茄。这两件事由凑在一起,我猜他一定具备中国大男子主义的那种自信。也许我猜得不对,但那是我第一次猜。我只是认为重口味不容易,被驾驭。

周日的多伦多是个雨天。

对于初来乍到的中国移民来说,安大略省皇家博物馆(Royal Ontario Museum)是一个值得观望的地点。那里藏着中国本土以外最丰富的中国艺术品,同时也是加拿大最大且拥有最多收藏品的博物馆。

当我进入博物馆的时候,乔伊说他为我准备了一个Historical joke:“Name the shortest war history book?”见我停顿了一下,他便说:“You are supposed to guess。”这不是他第一次让我猜。

博物馆一层有中国馆。你会看到那些和历史失散多年的物件,正等待明白他的人跑来解读答案。如果那些答案你需要想一想,可以先去加拿大馆领略一下气氛。

博物馆二层有个小朋友喜欢的地方。那里有恐龙化石和鸟类标本,各种哺乳类动物和蝙蝠洞。刚进去的时候我以为来到了动物园,只是那些动物都是静止的。值得另外一提的隔壁馆里面,还有让女人们爱不释手的宝石饰品和黄金。

博物馆三层属于青铜时代。在观望非洲和古埃及的同时,你还可以发现爱琴文明,以及风格演变的欧洲情调。

博物馆四层是Roloff Beny画廊。那里属于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们。当然,有些画面并不难懂,无论理解与否,我都愿意多花些时间在那里滞留一会儿。

出门的时候我对这位来自意大利的绅士说,我要送给他三本书:British Recipesthe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the Italian of War Heroes。”

于是,我获得了奖金。


文章2012年10月19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10月11日星期四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文:十月


James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以为他会给我讲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而其实,他来见我只是想让我知道,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爱情观。

年过半百,有着恰当的家庭关系,夫唱妇随的同时还交往了一位叫做蓝心的红颜。从同学到朋友然后成为妻子,共同的价值观和女人的解人意是他们走到一起的理由。而蓝心和妻子略有不同,她会弱势,她会依附,她会说那些让男人听觉产生诧异的言语。而让我听觉诧异的,是James说红颜和妻子成为了朋友。

不知者,不妄言。

公司的年会上遇见了蓝心,她话不多,但她说出的每一组句子都被调理得恰到好处。加之腔调柔软,目光坚定,这几条恰巧符合了James对于女人的想象。单身女人本就不易,男人的殷切之下只有不甘之心,哪有不从之力。

蓝心和妻子都喜欢绘画。也许James事先有策划,让蓝心和妻子在同学的关系下相识,进而将友谊带回家中。顺其意,将友谊,爱情和婚姻一起进行到底。James讲其实蓝心也闹腾过,但他说了爱情可以不革命,但离婚仿佛革命,他革命不起。

实话说,James讲述的一些过程和论调我听得是似懂非懂,但最后这句话我听懂了。有多少婚是值得离的,又有多少婚是值得结的。

所谓,妾有落花意。奈何郎心如流水。

最近韩寒在媒体上也报告了自己的爱情观,希望爱人和女友可以和平相处。此话一出便落地有声,各种板砖一路走一路扔了过去。当然,也有能理解的。

而我觉得,至少他们都敢想。

James的授意下,我见到了蓝心。细线条的一个女人,有腰有岁月。James说出的每句话她都表现出默许的神态。于是,我大胆地想象了一下伪和谐背后的故事情节。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文章2012年10月12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