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9日星期日

《日本制造》

文:十月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与地之间的遥遥相望,而是当‘天灾’喊你去地狱的时候,不得己之下以无奈面对了无畏。我们只能说,久违。

有多少人相信:核电站绝对安全。

看了一篇报道,日本已故核电工程师最后的遗言。据这位遭受一百次以上体内辐射的技术专家述,图纸上设计出来的绝对安全的核电站方案,实际上无法在施工和运行中实现。

清洁、高效、安全,事故只是小概率事件

往事值得回首。自1957年前苏联乌拉尔山中 车里雅宾斯克65 核废料仓库大爆炸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事故和事件被我们耳闻。

1957年英国温德斯凯尔核反应堆火灾;
1961年美国爱荷华州实验室核反应堆爆炸;
1966年美国帕利马雷斯氢弹事故;
1967年前苏联车里雅宾斯克 65 号再次事故,放射性微粒子被风吹往各地;
1968年美国日图勒核事故;
1970年美国加卡平地核事故;
1971年美国明尼苏达州北方州电力公司核反应堆废水储存设施超库存事件;
1979年美国三里岛核反应堆机械故障和人为失误使冷却水和放射性颗粒外逸;
1979年美国田纳西州浓缩铀外泄;
1985年前苏联K-431核潜艇事故;
1986年美国俄克拉荷马一座核电站因错误加热发生爆炸;
1986年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大爆炸;
1987年巴西戈亚尼亚核事故;
1993年俄罗斯西伯利亚托木斯克-7核爆炸;
1999年日本东海村核事故;
2011年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3号机组氢气爆炸。

核事故也有级别,从第一级台阶开始,每上一级台阶都代表了更沉重。1986切尔诺贝利核事故2011年日本福岛第一核电站核泄漏事故为最高级别,定义为七级。

有一行文字让我感到惊慌,日本核电工人中95%以上是非专业人员,所谓的菜鸟。这些冬歇时打工的渔夫或农民在毫无恐惧心的情况下,带领世人一起去领略无形、无色、无味的核世界。

强大的日本制造,然而代价离我们有多远。而中国制造又离我们有多远。


文章2012年9月14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9月4日星期二

《Georgian Bay》

文:十月


说,世上有一种男人让你拒绝不了,他仿佛一眼望不到边际的Georgian Bay,帮你将目光中的想象化作水花掀起波澜。他便化作白云浮在天空,有温有火地观望波涛汹涌。如果说,蓝天被白云拦住了去路,那么Jessica便被Paul拦在了Georgian Bay

十年前就开始听说,有情人终于网恋。

Jessica宣布和Paul结婚,这是他们从网络下来见面之后的一周做出的决定。无论事情将朝哪个方向发展,我只是认为网络这东西可温可火,有敢娶的就有敢嫁的。

第一句话是Paul说的,他说喜欢她照片里的样子,并且想学学中文。然后Jessica驳了一句:“说喜欢之前告诉我你是谁。” 于是乎Paul便开了腔调。他说他是一位加拿大男人,住在Wasaga Beach。蓝天和白云之下有属于他的Georgian Bay,他总是坐在水边,早观云起,晚望云落。

Jessica是一位文艺女青年,热爱文学并且敢想不切实际的事儿。往常见着水就爱琢磨点词儿,坐在水边发呆是每个周末的必修课。于是被他言中,于是开始想象。然后Paul又给了Jessica一个引子,他说如果你让想象活在你的身体里,那一切就是真实的体现。

而往往,女人一旦开始了想象,她就会让心中的情节活在她的想象之中。

一场真正的网恋正式拉开帷幕。Jessica开始写诗,开始畅想未来。每天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故事绘,填词填颜色。而Paul从一位忠实的听众,成为了一位忠诚的爱人。

我想象不出网络的力量有多强大,Jessica说的时候我也是半信半疑。我问她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便决定结婚?她说:“十天。”我想,爱情这事儿,最不冷静的时候也许最美好,哪怕处于不足月的日子里。

他们俩人决定宣布结婚,是为了尊重爱情。

就有那么一刻,我突然很想去看看Georgian Bay。在我的想象中,她的神秘之处如果不去探个虚实,那么,神秘的网络我永远读不懂。


文章2012年9月7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8月28日星期二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文:十月


         
宅在北京的时候一直羡慕谁谁四处流浪的生活,以为,流浪是行为上草率地拎起一件行李,一个城市换一个城市为理想奔波,一次又一次地寻找可以住下的地方;而其实,流浪是当你慎重地拎起一件行李,想回家那一刻之前,发现了孤单。

林洁来加拿大是因为初恋。年轻时的一句承诺,满怀了热情和期待。然而,她爱的那个男人仅承诺相聚而无法许下相守。没有谁抛弃了谁,距离产生的就是距离。

打工,求学,工作。每一条路都走得不简单,而惊喜会等在过程结束后的第七个拐角处。林洁获得了一份政府工作的机会。不错的年薪,不错的职位。而等在那里的不仅是一个职位,还有一位不错的男人,他赋予了林洁一份温暖的爱情。

只是,他还是另一个家的主人和父亲。

林洁说,事情未开始之前她就清楚结局会怎样,而她无法拒绝他说留下。那种期待不仅仅是外表的吸引,还包括了崇拜。他的一句,月随碧山转,水合青山流。让林洁在结局面前先服了爱情。

爱情并不复杂,而现实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很想下班以后一起吃饭;很想坐在Tim Hortons一起读书;很想漫漫长夜有他的陪伴;还很想找个晴天一起去湖边发呆。每一个期待中的情节里都没有林洁的影子,她只有等待每周一次来之不易的见面。

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

很多次林洁决定放弃这份爱情,去爱一个对她充满期待的男人。可她就是走不出心里装满他的那颗心,有时候走到半截又退回去,继续坚守他说过的另一句话:“我的生活里从没有人像你那样特别。”重新恢复属于她的等待。

林洁为这份爱情坚守了三年。直到她怀孕,直到他说不要。终于,林洁发现一切都是因为在放弃面前我们常常选择了坚守。如果不分手,如果不回头去望,她不会明白自己一直在想象的爱情中独自流浪。

其实,不是我们学不会选择,也不是我们的判断力不够。而是我们对于自己即将放弃的选择心有不甘,直到发现了孤单。

孤单,
是一座山,
翻过之后,发现了,
爱情。

孤单,
是一条河,
穿过之后,发现了,
想念。

而爱情。
像翻不完的山,
而想念,
似越不尽的河。

你累了,
才会发现,
寂寞梧桐深院,
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个人,不孤单,
想念一个人,才孤单。
相见欢。


文章2012年8月31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8月25日星期六

《说明白一件事》

文:十月

我热衷于说明白一件事,因为我觉得能说明白一件事,不是很容易而是很难。趁热打铁,今儿我就即时报道一下渥太华驾照笔试考试之全过程,简称G1

考试时间为Mon-Fri 8:30 a.m. to 5 p.m.。找一个没有风吹有日晒的日子,选一个可以让心跳冷静一会儿的考试地点,试试运气吧。渥太华有两个考试地点,在网站可以查到:1570 Walkley Rd.5303 Canotek Rd., Unit 14,网址:http://www.drivetest.ca

推荐Walkley,因为我就认识那。

进门靠右问讯处前排队领表,说出你的诉求。比如我说我要参加G1的考试。问讯处的女士会要求出示ID,然后给你一份表格,一支笔和一个号码。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按表格要求填写完整,然后看着悬挂在柜台上方的显示屏,等待你手中的那个号码出现在显示屏上。

被叫到号码后,到柜台会被要求再出示一下ID作为核对。然后检查视力。从柜台旁边的望远镜里读出你看到的数字,会出示两组1-10的数字,绝对没有10以上的数字。然后大声的读对它们;紧接着检测余光。就是眼睛两侧有光点闪烁,哪边闪就举起哪边的手作为回答。检查合格后,交款,拍照,给你一个号码和一页文件,去16号房间参加考试。

进房间后将文件交给前台接待员,接待员会发给你两套考题。一套看图题,一套问答题。可以要求中文试题。每份卷子有20题,两份卷子共40题。两份卷子需要各答对16题就可以通过。

拿到试题后找个座位坐下开始答题,没有时间要求。关门之前做完就可以。答完题后将姓名写在卷子右上方,放到前台桌面上的盒子里。接待员会即时判卷子,如果通过就请你签字画押;如果没通过考试就告诉你NO,然后你可以再交10加币,重新参加考试。

通过考试后会给你三张纸。一张是临时驾照,一张是路考表格,一张是你最初填写的登记表底联。

如果谁觉得我说明白了这事儿,就恭喜我一下,一次就通过了G1考试。40题错了7道,最多可以错8道题。我在最大的犯错范畴内顺利通过了考试。

安省的政策是八个月后才可以考G2(路考),我期待那时可以一次通过。而目前,我不仅需要鼓励,还需要找到一处可以让心冷静一会儿的考试地点,和一丝期待。


文章2012年8月24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8月14日星期二

《活着》

文:十月



多伦多阴雨连绵数日,心情被压抑在云彩后面,而碰巧合了杰森的心意。见到杰森的时候,他已将收拾好的笑容贴在脸上,而患得患失的痕迹却仍然健在。从他的眼睛里,我扑捉不出他想要表达给我的坚持,我只是察觉出过往存下的光阴,换不来他想要的日子。

两手一插兜来到了加拿大,至今仍然板着手指数着日子过。唯一的一次面试,三百位应试者搏三个穿正装干活的位置。而结果被现实归类到生存边缘,谁还有功夫讲究朝九晚五,不倒时差的厂班也不唯一种选择。

我听到过很多这样的说法,移民加拿大是为了让下一代直接将脚踏在路上。而甘洒热血被牺牲的这一代,先将重头再来的决心落在这座景色如画的城市,继而跺脚丢掉闲情逸致,任凭画面揉不进眼里。

杰森将经历断断续续摆给我看。两年的厂班生活,偶遇旧友时不小心怅然回首,同忆往昔却把回忆惊醒。于是,断然决定将剩余不多的后半生重新计划一番。回头望退路已然没了踪迹,为了让前行的生活重复得更美好,首先要找到校门在哪里。

换言之,在这片美丽的国土之中,机会隐藏在森林的各个角落。挖掘之前我们需要拿时间来完成就绪,没有捷径可言,前景浮现在努力之后。

杰森的经历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不仅需要活着,我们还需要知道为什么活着。或者说,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让活着的每一天显出意义。而意义之中需要乐趣,如果我们想让乐趣成为长久之计,找到那个支撑点,那就是成就感。

杰森说他找到了那个理由,对得起活着。

转身的时候我也在想,我的那个理由是什么?来加拿大之前好像很明确,让我站稳在某个城市的某个地方。而此刻,脚下鞋换过几双,落脚之地仍然没有找到。不是没有,也不是不在,我只是以为捷径可以成全就绪。


我需要活着,
就像,鱼儿需要大海。

你需要活着,
就像,航行需要舵手。

他(她)需要活着,
就像,海鸥需要天空。

理由也需要活着,
让鱼儿加速,
让舵手转向,
让海鸥展翅。

而我们都需要,
找一个想象,
和一个支撑点。
成就,为了活着!


文章2012年8月17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8月7日星期二

《那年,我们说过的话》

文:十月



你记,或者不记得,
说过的话,覆水难收。

你想,或者不想念,
错过的情,身不由己。

你忘,或者不忘记,
走过的路,渐行渐远。

你回,或者不回来
择日的我,等在这里,

翘首,可望,
回首,可待。

“快写,写完借我抄抄。”多熟悉的一句话,看到后我就大笑。忽然之间几个攒动的人头直接跳到眼前:丁大点,李向阳,袁爱明。

上学时最亲近和最讨厌的就是他们三个,整天老事事的围我面前,有话不直接说,非用纸条转来转去。话说袁爱明,每次交作业前还老是嘱咐我:"别抄全套,错两个成吗。"生怕我和学习委员的她水平不相上下。

其实,超越是我一直期待的目标。

再说丁大点,不折不扣的一个同类。前一句话和后一句话绝对不搭调,时不时的还老用必须两字要求我:“天黑之前必须一直往东走,知道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意思吗。”就算我知道她对我有情可言,可家却在北边。

最让人疏忽的实属李向阳,付出与回报永远兵分两路。记得他只身为我挑着包袱前行,上的不是路,是山。还记得他将想说的话写成文字,直到付出带着后果一起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直到有一天,我重新见到他们三个,匆忙中被塞进手中三张不同大小的纸条,并被丁大点要求必须回家后才可以打开来看。而最终发现岁月没有流逝,昨日依然还在。

“别回头,老师在窗户那!”



文章2012年8月10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

2012年8月3日星期五

《哈利•威廉和手指》

文:十月


说去机场,威廉起身拿手机点开GPS。看看今天的401是堵车还是堵车,还是堵车?结果糟透了,本该走着的车子停着,或时而慢行。威廉伸出五指,找到弹键盘时才会用到的食指:“嗨,哥们,帮我找出一条霸道的小路吧。”

其实,我们都会用Google Map,但我们不会列举出五条线路。

第一次见威廉在Birchmount一座公寓门前。说去大统华,然后他就开始拿出GPS摆弄。我以为他随我不识路,他说认识,他只是想把路上的景物给我介绍清楚。他推荐给我三条可行性路线,然后开始介绍这三条路线被经过之时,那物那情那景。

于是我决定将时间先浪费在Finch大街上一些,那里有一家好吃的越南粉小馆。不想吃饭的时候进去叫观景,不进去叫耽误景观。再往前有一家理发小店,这次不算耽误景观,约好第二天去把卷曲的头发拉成一泻千里。

车至Warden大街,不大不小一家Shopping Mall,为了不浪费景物,便浪费了财物。

通常情况下,抵达终点的路绝不会只有一条。如果你想走过路过之时,顺道有景物可关注可张望;如果你还想将本不富裕的时间再浪费掉一些,找到威廉,让他为你寻出一条跌跌撞撞不急于抵达终点的线路。

每次看见威廉的时候,只要我开口说话,结果都是他开始敲打键盘。无论是触摸式手机键盘,还是实物性电脑键盘,都躲不过去威廉伸出的食指。他不局限于寻找路线,他还钟情于将寻到的路线编成文档,存贮为防患未然。

认识威廉之前,我暗想过获得一把哈利·波特那样的魔法棒。设想每当我打算将生活多样化之时,可以瞬间演变出那物那情那景。而现在我只想,将手指中的食指与GAP相连,那物那情那景,摆在我面前之前,多样化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嗨,哈利·威廉,敲出五条可以抵达Scarborough Town Centre的路线。

生活不容易,必须多样化。


文章2012年8月3日发表于渥太华《中华导报》